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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看了眼天色,立即攜住宋彩,足下一點消失在原地。
兩人再出現時已在殿內,仙童見他們回來慌張跑來稟報:「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神啟殿今日又來了通告,您快看看吧,別耽誤了正事兒。」
他說「正事兒」的時候眼光瞄向某人,意思不言而喻。宋彩賞了他一個白眼,他便趁著他家殿主看神諭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叨念:「殿下您都兩次沒去神啟殿前聽訓了,這樣可不好,最近好多要緊的事呢,再有下次我可不知道該怎麼搪塞了!」
江晏沒有回應,只在看完之後將那金色捲軸隨手擱在了旁邊。
宋彩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江晏:「跟外面的敕罰雷劫有關。」
他吩咐仙童出去守著,示意宋彩進內殿再說,見他肚子滾圓又從床榻上拿了條絨被,疊成四四方方鋪墊在椅子上,道:「先坐下。」
宋彩一陣感動。要是擱在平時被江晏這麼體貼,他真得不好意思,這會兒身懷六甲倒是有了些底氣,於是欣然落座:「你是說外面的雷電是神官渡劫的雷?」
江晏:「不,是敕罰渡劫雷,重點在罰上。」
宋彩恍然大悟:「不會是因為……我們看見的那個吧?」
江晏:「嗯。說是玄禮神官的靈獸紅狐和靈獸宮的一隻在馴靈獸私通,擾亂了天界秩序,且紅狐被那隻靈獸絞死之後吞吃了大半,場面太過難看,影響極壞。」
所謂的「在馴靈獸」指的必然是眥昌,先不管這個身份是怎麼得來的,宋彩隱隱覺得事情不大對勁,於是問道:「那受罰的是玄禮神官?跟他有什麼關係,不是應該罰眥昌嗎?再不濟也該罰馴養他的神官啊。」
江晏抬眸:「眥昌已經叛逃下界了。而靈狐肚子裡發現了一個即將成形的幼崽。」
「啊?」宋彩迷惑了,「我還以為他倆是剛搞上的,都有孩子了還這麼激情,真是藝高人膽大。」
江晏忍不住扶額:「你一天到晚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宋彩:「好啦我不打岔,你繼續說。」
江晏:「那幼崽並非眥昌的,而是她家殿主玄禮神官的。玄禮神官原身為龜,龜天性屬水,紅狐天性屬火,那幼崽沒能將兩相融合,因而形貌怪異,陰邪之氣極重。」
「什嘛?!」宋彩吃驚不小,這消息簡直毀人三觀。他問道:「這是神諭上說的?事關天界顏面,說得這麼詳細嗎?」
江晏點頭:「神官受罰必須有正當理由,自然要標明的。」
適逢仙童進殿來侍奉安胎藥,正巧聽見了這麼一句,便接話道:「聽說那玄禮殿主和他的靈狐苟且已久,可偏又不是個長情的性子,對靈狐始亂終棄,靈狐是為了報復他才和蟒好上的,這事兒在各家宮殿都傳開了!」
江晏見這仙童進來沒有通報,也沒有敲門示意,竟是一副進出自由的樣子,愈發不滿,道:「誰許你進來的?這裡是本座與夫人的寢室,你如此隨意可還知道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