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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阿撒托斯在其他路人注意到這根不應該存在的觸手之前將其收回去,「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醒之後克明廷鎮下了一場大雪,就這麼簡單。」
雨果:「當初荒星上的場景和你有關係嗎?」
這一點阿撒托斯倒是沒有想過,他回憶一番,還是搖搖頭:「那應該不是。」
一定要深究的話,阿撒托斯在那顆星球上沉睡了至少數百年的時光。
誰知道宇宙中的哪一部分進入了他的夢境,他又想像出了怎樣瑰麗的場景?
但是正如夢中他自己所陳述的那樣。
在遇到伊戈爾以前,阿撒托斯甚至可以說是不存在的。
神明倘若沒有在人間的投影,那麼就無所謂真實與否。從這個角度上說,人類的社會性死亡也是如此,如果人與人之間缺乏聯繫的網絡,生存和死亡便只停留在了物理的定義上。
這也是阿撒托斯理解的「船錨」的定義。
伊戈爾就如同他深入這片宇宙的股掌,是連接著風箏與地面的那根線,也是將他固定在堅實地面上的圖釘。只要他們之間的聯繫越發深厚,他倚仗著這條路所能影響到的現實便越廣遠。
每當伊戈爾感受到劇烈的情緒波動時,那些紛雜的味道都會傳遞到阿撒托斯身上。
他寡淡的情感如同深淵之下的海水之底,哪怕水面上再是波濤洶湧風雨交加,阿撒托斯依舊隔岸觀火一般毫無實感。是伊戈爾將那颶風輸送到大洋深處,將美麗的醜陋的一切赤|裸裸放送在陽光下——
正因如此,阿撒托斯才願意認真回饋這份努力。
所以,無論伊戈爾想不想為自己的遭遇向過往的下屬施加報復,阿撒托斯都不打算讓這群人好端端地活在他尚且抱有好感的世界裡。
而伊戈爾則對神明的決定一無所知。
——霜凍之日來臨前的天空,一如往常清澈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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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托勒姆走進了教堂。
克明廷鎮靠近首都,宗教氣氛比亞爾普萊港濃厚的多。這裡的教堂是近兩年剛翻修過的建築,石磚外的漆層光亮如新,每一個圓角和石雕都經過反覆打磨。
聯邦的官方宗教禁止在總堂之外設立正式的神像,因此除了首都以外,其他地區的教堂中僅擺放有一個面目不清的小神像,用以表明避諱神顏的含義。十幾根堂皇高大的圓柱撐起印有神話傳說的穹頂,而此刻宏偉壯麗的大堂中一眼望去空無一人,只有並排而立的長椅從幾十米之外的門前一直延伸到正前方的高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