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2/2)
它期期艾艾地看著阿撒托斯,無聲的懇求並沒有說出口:你們倒是帶著我一起走呀。
連伊戈爾都快被它依靠著自己殘破的外表散發出來的孤單小可憐氣質打動了。
阿撒托斯回答的聲音毫無波瀾無動於衷:「行,那你加油。」
……聽上去就特別敷衍。
或許這是屬於神明的傲慢與冷酷。
反倒是雨果一副受到了鼓舞的樣子,帶著『你們都是我左右半邊的翅膀』的表情率領一群仿生人將伊戈爾的機甲層層包圍。
在這方面阿撒托斯幫不上忙。他此前一直過著醒了睡睡了醒的無聊生活,因為每次睜開眼睛都被飢餓感支配,想著只要睡著就好了吧,去海面上透氣之後再沉入海底,一年時間他清醒的日子還不到一半。
但伊戈爾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阿撒托斯願意為他克服自己的社交恐懼症,這會兒想起來什麼主動問道:「你需要食物嗎?」
就算人類的性別從兩種變成了六種,應該也沒有進化出來光合作用。現在他的眷者身受重傷失血過多,要是飢餓過度會不會養死?
阿撒托斯覺得他現在的心態像在電腦上玩養成遊戲,他的眷者時刻面臨著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死亡的風險,而他作為電腦外側的旁觀者每分每秒提心弔膽,盯著血條生怕它在眨眼的功夫瞬間清空。
更可怕的是這個遊戲還不能讀檔重來,因為身為一個社恐患者,他恐怕再不能耐下心來找出第二個符合心意的人類。
伊戈爾不知道他在腦補什麼東西,剛給阿撒托斯蓋了個高冷的戳兒就聽見突如其來的關懷,冷不丁還有點受寵若驚:「我機甲中備有一點壓縮糧,您願意嘗嘗看嗎?」
阿撒托斯在心裡把伊戈爾從頭夸到腳,沒有盡興還能從腳到頭再來一遍,反正他的時間很多,可以慢慢豐富自己的詞彙量。
但表面上,他只吐出兩個字:「不用。」
伊戈爾:我信奉的神的確高冷。
雖然祂對祂的眷者優待良多。
就在這樣互相腦補過頭的輕鬆氛圍里,三天時間轉瞬即逝。雨果已經給自己換了一身行頭,這會兒灰頭土臉地從駕駛艙中爬了出來,一手電焊一手螺絲刀高舉雙臂:「我搞定了!」
黑髮紅眼的正太將手裡的工具一扔,歡天喜地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看上去比伊戈爾本人還要積極。
「不急。」伊戈爾靠著半截鐵床蜷著長腿休息了兩個晚上,但是他習慣了在戰場上風餐露宿的生活,儘管風塵僕僕神色卻不萎靡,臉上還因為得以安靜養傷多出幾分血色。唯一顯得略有狼狽的是本來整整齊齊向後梳的灰發由於缺乏打理,現在凌亂地散落在耳邊——不過他畢竟長得帥,就算再怎麼糟蹋自己外型仍然遠超平均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