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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真沒意思。
可是多稀奇啊,阿撒托斯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然而伊戈爾卻對此心知肚明。
更奇怪的是,這個人不擔心他在憤怒的時候毀滅世界,卻擔心他在覺得無趣的時候毀滅自己。
螞蟻擔心跛腳的大象過不去河溝,不好笑嗎?
阿撒托斯怔怔地想著,無意識地揪緊了椅墊。
懸浮車是自動駕駛的。
兩個心不在焉的人和神誰都沒有管那個指針抖動的儀錶盤,全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過了一會,伊戈爾握住了阿撒托斯的手。
他的手很涼,應該是剛才情緒激動的緣故,還帶著點未乾的冷汗,阿撒托斯能從他指尖感受到跳動的脈搏。
這隻手是如此的有力量,它才在十幾分鐘以前提著那柄金屬光澤透亮、形狀優美設計精良的手|槍。
如果必要的情況下,它可以輕而易舉地奪走很多人或非人的生命。
但是阿撒托斯卻只能在其中感受到某種不安的顫動。
「您剛才是第一次表現得那麼生氣。」這隻手的主人用低沉悅耳的聲音說道,「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竟然會因此覺得喜悅。」
第92章
真好啊。
一個帶著點委屈表情的樣貌平平的年輕人將手裡的畫紙攤開,用手指尖小心地描摹著。畫上的人有著一副削瘦但不顯得孱弱的身體,和一副不失美感卻十分詭異的面貌。祂的面孔上生長著潔白的羽毛、嶙峋的蟲骨和令人作嘔的蜿蜒觸肢,而在這之中卻盛放著一朵無瑕的薔薇。
年輕人看著祂臉上裸露在外的那點殘留著的、仿佛很快就要被□□覆蓋住的熟悉的骨骼,半是憤怒半是痛苦地想: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骯髒的,令人噁心的人類。
他們盲目的,沒有任何理由的信任與犧牲。
還私藏著神明的肖像。
「你對我隱瞞了什麼?」剛才去而復返的阿瑟不顧其他人的阻攔拎著尼克森的衣領難掩怒火地問道,「你不可能只知道這麼一點!」
隨著他的篤定地追問和逼迫,人類的神色由偽裝出來的驚慌失措變得平靜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