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頁(2/2)
想到趙彬回家一個人,他心裡也相當難受。他和趙彬從大年初二到現在,已經半個月沒有見過面,現在已經連元宵節都過了。趙彬還經歷了這麼大一件事……前天他剛去超市買好了吃的,昨天突然收到夜班調整通知時,他感到無比無奈和沮喪。以前,他覺得做一個醫生,應該承擔這些,這是這個職業的特殊性決定的,在疾病面前,他們應該更多的風險,更多的付出,做了醫生,就意味著要放棄生活中其他很多東西。然而現在,他卻非常難過。他不想放下那麼多。他想要和趙彬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不想一次又一次,錯過大年三十一起守夜,錯過大年初一早起拜年,錯過生命中很多重要的時光;他想要和他像普通人一樣,在災難面前可以害怕,可以退縮,可以更在乎自己和家人。
他想起過年時候,趙彬告訴他,如果有一天需要,他也會衝到抗疫前線。那時候他的內心如同被撕裂一般。他嚮往趙彬這樣的品質,這是他憧憬的醫生;但他又為他的無私感到糾結,作為愛人,他並不希望趙彬這樣不顧自身,直面危險。
這大概是普通人都有這樣的自私。看到其他人的勇敢奉獻,可以為他們鼓掌吶喊;但對於自己最親近最珍視的人,他們寧願沒有這樣的品質。
昨天晚上,他給自己父母打電話時候,羅媽媽也在說:「你們醫院沒有讓你們報名志願去武漢吧?我給你說,你才畢業半年呢,你什麼都不懂,你可不能報名這個。太危險了,不能去!」
羅銘遙在那一刻,和母親有著同樣的心思。
他回答自己媽媽:「嗯,沒有讓報名,我也不太敢去。」對自己的母親,他才敢說出埋在心底的實話:他真的害怕。
第14章 主訴:右足疼痛2+天
趙彬在隔離點吃過午飯,最後確認了東西,就百無聊賴地靜等工作人員通知離開。下午兩點過,終於來人敲門,全副武裝的工作人員通知他跟上離開。他推著手提箱出來,工作人員把他的東西用黃色口袋套了一下,帶著他從專用電梯離開。在一樓大廳里,他再一次登記自己的個人信息,並收到一張社區發的解除隔離通知單。
「你先坐一下,我們待會兒救護車來了,送你們出去。」工作人員說。
趙彬問:「把我們送到哪個位置?」
工作人員回答:「送到我們高新區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那邊附近就有公交站,離地鐵站也比較近。交通還是方便。」
趙彬點點頭,表示了解。
過了一會兒,工作人員給他拿來一個印著「眾志成城,共同抗役」口號的紙袋:「趙先生,這個是我們社區為隔離結束的人準備的一點小禮物,這段時間給你帶來麻煩了,感謝你們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