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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到拉薩的,」病人有氣無力地說,「太難受了。我還發燒了,我昨天晚上身上一直發燙,燙的根本沒法睡……」
趙彬眯著眼像他笑,對病人說:「你這個反應,跟我當時第一天到拉薩一模一樣。沒事的,就是高原反應,吸氧休息,適應了就好了。」
「真的啊?」病人說,「他們也說就是高原反應,我真的是怕還有沒有其他問題,真的是燒的難受啊。」
「我當時就是這個樣子。」趙彬安慰他,「我休息了三天,在賓館沒出去,三天以後就好了。」
「休息三天!」病人哭喪著臉,「我旅遊計劃就是這三天,休息三天我這個假期就泡湯了……哎,沒想到我這麼年輕,高反還這麼嚴重。」
「高原反應和年齡或者平時身體素質真的沒什麼關係。」趙彬解釋道,「有的人平時鍛鍊很好,還是會出現高反。西藏駐軍的人都有很多嚴重高反的。實在不行,只能把行程簡化一下,好吧。」
「哎……」病人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
遠在千里之外的C大附院,羅銘遙在組會時跟導師周宏斌看修改過的數據統計表和病人隨訪問卷。
「嗯,這個比上次的完整多了。」周宏斌說,「我先把你這個發給他們醫院內分泌科主任。他們這個講課現在是定在十二月初。這幾天我自己也查了幾個文獻,你回去再翻一翻,你看我們這個還有什麼是別人沒有做的地方。你這個開始我聽著好,翻了文獻我看其實做的也不少了。你真的要做這個民族基因分型的,其實我覺得發好文章可能機會不多了。」
羅銘遙低著聲音說:「我還是想試一試。」
「你這還有點固執了。」周宏斌搖搖頭,「不過固執的人在科研上總能做出點什麼。這種性格好,做科研就是差持之以恆的決心。我們國內我們醫院,很多做科研都太急功近利了,只顧著早點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