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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曦和又整理了一會,把床鋪鋪好,生活用品都擺好,然後隨手拍了一張宿舍照片,正準備發回家裡報備,突然想起昨天良母的朋友圈。最後還是刪掉圖片,簡潔地發送幾個字:住進宿舍了。
折騰了好一會後,才拿著洗漱用品去淋浴房沖了個涼水澡。
兩天長途,坐飛機趕火車,帶著行李奔波,現在終於一切都收拾好了,疲憊感就鋪天蓋地。爬上了床鋪,脊背剛挨上被褥就酸疼得不行。
就在一個瞬間,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人在舞台中央扭動腰肢的畫面,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草。
這可不是個好信號。
良曦和隨手抓了手機過來,校園論壇、周邊報、當地助手……等等能了解到臨西和四高的資訊,胡亂地瀏覽起來。
他雖然本就是臨西人,但因為近幾年的變化太快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竟然覺得這座城市有點陌生了。
就這樣一直刷著手機,床下面的柳謙然也一直都埋頭做題,中間停下吃了一桶泡麵,聞起來應該是老壇酸菜。
他吃麵的聲音聽起來細細碎碎的,仿佛是不張嘴含著食物咀嚼的聲音,應該是種特斯文的吃相,倒也符合他安安靜靜的樣子。
學校還沒開學就搬回來住了,應該是個外地的學生,不然不至於寧可呆在宿舍吃泡麵。學習也刻苦,在書桌前一坐幾個小時都不動,從側面看他眼鏡片上一圈又一圈的,度數應該挺大的,學習累的?
柳謙然就那樣坐著,絲毫沒察覺那個連話都沒說過兩句的轉學生,已經閒著沒事地把他解析到什麼程度了。
大概十一點鐘,在床上翻了十幾遍身的良曦和還沒有睡著。
受童年提心弔膽生活的影響,他一向淺眠,有一點光亮和聲音都睡不著,而一號床仍然開著檯燈在算題,筆尖和紙張摩擦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蒙頭睡也太悶了,不蒙頭是真的睡不著啊,走讀慣了,住宿舍是真的不適應,明天該去買耳塞和眼罩了。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小時,柳謙然還在做題,但良曦和覺著他的檯燈好像調暗了一些,他近視都那麼嚴重了,這樣下去會不會瞎了啊?
住進宿舍的第一夜當真不美好,室友竟然做題做到下半夜,轉學生遭受了燈光刺激和心理折磨的雙層打擊。
8月30號。
距離臨西四高開學報到還有一天。
睡得並不好的良曦和一直賴床到了十點多才起來洗漱,柳謙然沒在宿舍里,大約六七點鐘他就出門了。
轉學生不得不拜服。
這室友絕對是個狠人,沉迷學習,日漸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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