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少不勤行,壯不竟時(1/2)
鄭道其實並不是十分肯定何二狗認識盧西東,但作為善良莊的免疫系統,任何外來者都無法逃過狗哥的免疫應答。
更不用說盧西東租住的35號樓是整棟出租,整個過程不可能瞞過何二狗,多半也有何二狗的參與。別看何二狗只是善良莊的垃圾站負責人,無官無職,閒等人員一名,但基本上善良莊的大事小事疑難雜事,都要經他的手才能解決。
毫不誇張地說,善良莊但凡有一丁點風吹草動,何二狗絕對是最先察覺的一人。
和鄭道是憑藉對外界敏銳的感應發現善良莊微小的變動不同的是,何二狗對善良莊的關切是天性和職責,是狩獵者對自己領地天然的保守和警覺。
他才是長了狗鼻子的那一個!
盧西東進駐善良莊對善良莊來說是大事,作為極少數的公司商用租房,怎麼可能何二狗並不知情?但何二狗從未提過此事,甚至有意避而不談,就說明他極有可能認識盧西東,甚至關係非同一般。
鄭道只是抱著詐胡的心態試探著問上一句,也是他在等何小羽和李別回來之前,沒話找話,沒想到狗哥人凶腦直,大腦的複雜程度和外在的兇狠面相呈反比,被他一句話就套了出來。
希望他不要在神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不對,鄭道忙安慰自己,他運用的明明是心理學戰術,跟神棍的忽悠大法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他必須樹立起科學發展觀的堅定信念。
「畢竟,我和盧西東關係密切,我差不多算是她的兼職專職心理醫生……」話一出口,鄭道有點底氣不足,唯恐二狗和余嬸、柳嬸聽出其中的漏洞。
還好,三人都沒有去想兼職專職心理醫生是什麼鬼,尤其是余嬸明顯不關心盧西東是誰,拉著柳嬸拉起了家常,東家長西家短,南家生兒子北家生女兒,外甥女單身,侄子又被甩,等等,女人之間的話題永遠離不開家庭和男女,而且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能夠轉移注意力不再將心思放在見鬼而是人事上,是好事,是他的策略奏效的表現,鄭道很是滿意地暗暗點頭,再微微歪頭,饒有興趣地看向了何二狗。
「狗哥是不是看上了盧西東?」他眼中有戲謔臉上有調侃。
「有錢、漂亮、有能力、大膽、敢愛敢恨……是個正常的男人都喜歡,我正常我驕傲。」何二狗毫不掩飾他對盧西東的好感和嚮往,「話說回來,不怕你笑話,鄭大夫,我是挺喜歡盧西東,也調戲過她,想過要拿下她,結果被她揍了一頓。」
這又是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鄭道忍住笑:「狗哥,說出你的故事,讓我們都舒展一下心理。」
「就你皮。」何二狗無奈地笑了,「就是一個很俗套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劇情,不值一提。咋啦,承認自己是癩蛤蟆很難嗎?人貴有自知之明,當一個快樂知足的癩蛤蟆也比裝一個白馬王子強。」
有這心,二狗的病會好得快,大多數人的疾病,三分身體原因,七分心理所致,心理的問題,一半是源於無能,另一半是因為攀比。
心為君主之官,心好則命好,心情舒暢則身體健康。老爸常說「少不勤行,壯不竟時,長而安貧,老而寡慾,閒心勞形,養生之方也」,鄭道只認可閒心勞形,卻不想安貧。安貧不是長壽的必要條件,富裕才是。
鄭道也沒強求非要何二狗說出他的糗事,主要也是估計狗哥的糗事一天一夜也不說完,他只想知道一個關鍵點:「狗哥肯定知道盧西東的來歷了?」
「不知道。」何二狗認真地搖頭,「英雄不問出處,美女不問來路,我只是以前在一個局上認識了盧西東,加了微信,撩騷了幾次,被她約了出去。以為有好事,結果挨了一頓揍。住了半個月院,她賠了我10萬塊,又幫我促成了兩個小區的垃圾轉運承包,值了!現在盧西東就是我的大姐大,我認她。」
盧西東的行事風格別說還挺有特色,恩威並重,鄭道很欣賞,才知道原來在他之前狗哥就已經被收服一次了,他還以為他是狗哥的開拓者,卻還是落後於盧西東一步。
「租35號樓時,你出面了?」怪不得盧西東動作這麼快,說租就租說搬就搬,35號樓房東何聽雨可不是善茬,仗著有三個兒子經常在善良莊耀武揚威,他的房子要價一向高,條條框框又多,每個租戶都會和他鬧矛盾。
「幫盧大姐做了一些溝通和疏導工作,小事,小事,不值一提。」何二狗仗義地一挺胸膛,「比起大姐幫我的事情,別說租一棟了,就是租10棟也能幫她擺平。」
「別叫大姐了,聽上去彆扭,她沒那麼老。」鄭道有點鬱悶,盧西東的來歷太神秘了,居然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誰,這麼有個性的姑娘如果不是富二代肯定說不過去,「意思是,她爹是誰,她的關係和錢從哪裡來,你都不知道了?」
「奇了怪了,我幹嗎要知道?我又不是好奇寶寶。問了她就會告訴我嗎?不會的,所以我問都沒問。只要她肯幫我,我管她借用的資源是她爹的還是她男朋友的,反正我沒想和她談戀愛更娶不了她,我和她只是正常而健康的合作關係。」何二狗猛然頓住,「啊」了一聲,「哈哈,鄭大夫不會是看上她了吧?你要是不敢表白,我替你和她說。只要你抗揍,就成功了一半。」
「如果我說她搬到對面的35號樓辦公,就是為了追我,你不會信是吧?」反正人設已經崩了,鄭道就索性繼續吹下去,在吹牛稅立法之前,他有足夠長的時間成長為忽悠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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