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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藥能醫龍虎病,無方可治眾生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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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許多事情上深受老爸的影響,包括在醫術上也受益於老爸的真傳,但鄭道並不認可老爸的處世態度,太消極也太逃避。有些事情不是說逃避了就不會發生,世界上只有兩件事情可以不勞而獲——衰老和死亡。

鄭道喜歡主動出擊,喜歡掌控節奏。只是以前在老爸的父權壓制下,他沒有機會施展自己。

還有一點,鄭道察覺到孩子有隱疾後,就決定要治好他們。他們這么小,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讓疾病剝奪了他們的快樂甚至是生命。

天冬集團內部到底出現了什麼問題,鄭道不得而知。近年來,天冬集團每況愈下,市值已經從頂峰時縮水了一半以上。作為一家擁有數家私人醫院、酒店、製藥廠以及數家中藥種植基地、數個中藥品牌的大型集團公司,天冬集團曾經一度輝煌,杜天冬也有過數年高居首富之位的高光時刻。

只是後來不知從何時起,天冬集團排位逐年下滑,不但讓出了首位的寶座,現在已經滑落到了第三階梯,處在山腰的高度。儘管距離山腳下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但仰望曾經的頂峰,也是可望而不及的遙遠了。

集團公司再大,本質上和一個人沒有區別,會有生老病死階段,現在的天冬集團,應該是在重病階段。

實際上以天冬集團成立的時間推算,還是一家年輕的企業,對應人的年齡,正是壯年。但人類英年早逝的也有不少,老死只是死亡的一個選項之一。

鄭道並不認為他有足夠的本事可以讓重病的天冬集團起死回生,對方送子上門,多半還是沖老爸而來。他只是膽大和勇敢,但不是狂妄和無知。

鄭道起身去洗了一把臉,回來後清爽了許多:「《傷寒論》說,此為表,此為里,此為津液虛……是說人體排病的渠道主要是兩個,要麼從體表周身毛孔排,皮膚是人體最大的排毒器官。要麼從里,也就是從消化道排。如果兩者排毒都無效時,只能得動大手術才行。對天冬集團來說,我就是他們的手術刀,但不是執刀人。」

何小羽立即明白了什麼:「他們的目標其實是鄭叔?怪不得你要接招,如果鄭叔的失蹤真和他們有關,你接招就對了。不過你為什麼不早早和我說清楚,你嚇死我了。」

「你被當刀使了,道哥?你明知道還上當,等於是非要跳坑,服你。」滕哲豎起了大拇指,「富貴險中求,跟著道哥吃肉。」

鄭道摸了摸臉:「沒辦法,人帥魅力擋不住……」他不等何小羽有所因嫌棄而打人的動作,就又自動收斂了笑容,「每個人都有病,你有我有全都有,或重或輕而已。得承認,杜天冬的出手也很犀利,他對症下藥,開出的兩劑方子完全可以根治我的病,所以他大概率猜到我會接手。」

「你除了太帥之外沒別的毛病呀?」李別擠眉弄眼地笑了笑,明是馬屁實是嘲諷。

鄭道沒理他,何小羽毫不遲疑地踢了李別一腳。

鄭道坐直了身子:「藥方分兩種,一為時方,一為經方,時方和經方的區別就不給你們解釋了,說了你們也不懂。你們可以這麼理解,我有兩樣病,一是單身病,一是窮病。孩子是時方,治我單身病。股份和現金是經方,治我窮病。」

「這兩種病我也有,怎麼沒人送我藥方?」滕哲搖了搖頭,「同人不同命。」

「說明你連當刀的資格都沒有,明白?」李別正色的樣子還真有幾分警察的威嚴,「認清形勢,放棄幻想,放低身段,甘願做槍。」

「懂!做道哥的槍沒問題,你的槍就算了。」滕哲忽然緊張了幾分,「道哥繼續。」

「有藥能醫龍虎病,無方可治眾生痴,世間之人,都有痴病,或是情痴,或是武痴,或是藝痴,或是事痴,都是心理上的問題。」鄭道看了看幾人,「李別算是武痴,執著於武力制服壞人。滕哲是藝痴,執著於某一項技能想要做到極致。小羽是情痴……我是事痴,執著於事情的結果,所以杜天冬的兩個藥方,雙管齊下,正好對症我的痴病。」

「這麼說,你是被杜天冬設計了?」李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不行,我去找杜天冬好好聊聊,敢算計道哥,不能讓他好過。」

「不能這麼說,事情和病情一樣,得辯證地看待。」鄭道雙手放在腦後,抬頭望了望天空,「杜天冬或許是有算計我的因素,但我現在是他的手術刀,對他來說,也是拿住了他的命門。現在我和他,是互為表里互為制約。」

「杜天冬的病……不,天冬集團的病,還能治嗎?」何小羽關心的是孩子,「孩子到底有什麼病?你有把握治好嗎?」

「《黃帝內經》上說——是故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夫病已成而後藥之,亂已成而後治之,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亦晚乎!」鄭道搖了搖頭,神情有幾分沮喪,「天冬集團的病,不知道病源在哪裡病根是什麼,而且可能太晚了,不好治,以我的能力,就算把准了脈也未必治得了。」

「不過兩個孩子的病,應該是亡羊補牢猶未晚也。」鄭道神情一凜,十分認真地說道,「你們三個人,幫我做三件事情。」

何小羽三人立刻打起了精神。

一直以來,四人組都是以鄭道為中心,他早就是團隊的精神領袖和支柱。

「李別,你幫我查清杜葳蕤死因的真相,我懷疑她沒死。小羽,你去做一個親子鑑定……我知道你早就準備好了,別讓李別幫你,你去就行,我支持你。李別,把頭髮還給小羽。」

何小羽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一笑:「我不是懷疑你什麼,是想替你洗清嫌疑。」伸手接過李別遞過來的裝在塑膠袋中的頭髮,「遵命!馬上照辦!」

「還有你,滕哲……」鄭道拍了拍滕哲的肩膀,「你的任務最艱巨!你負責打聽消息,了解了解盧非同和杜若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在背後是不是有什麼合作。」

滕哲緊繃的表情慢慢舒緩開來,變成了一副既有喜感又有幾分得瑟的賤笑:「打聽消息窺探別人隱私,這事兒……我最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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