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算無遺策,畫無失理(2/2)
「第三個好消息是定位了遙控裝置的地點,並且從現場搜到了遙控裝置,是在一處閒置的居民樓中,正位於工農路和城角路的中間,小區叫遠景小區……」
「讓我猜猜。」鄭道至此已經可以確定,對方行事手法幾乎算無遺漏,處處不留痕跡,「房子是被人破門而入,現場只有裝置沒有可疑人員。房主對此也毫不知情,他和車主、司機一樣也是受害者。」
「神了,道哥。」李別興奮地跳了起來,「你可以當警察去破案了。」
鄭道懶得跟李別鬥嘴,也沒空謙虛:「三個好消息都是沒有了下文的消息,李別,你的足點有點太低了。」
「足點太低了?什麼意思?」李別低頭看了看腳底,「我是正常的腳底,不是平足,為什麼說我足點低?」
「滿足點低,笨死了。」何小羽就及時充當了鄭道的翻譯,「他的意思是說,司機劉寶家無辜、車主歷之用無罪、幕後操作遙控裝置的人失蹤,三個線索都斷了,只能算是消息,不能算是好消息。」
「我一向知足常樂,有突破哪怕是沒有下一步進展的突破,也叫好消息。就像我喜歡叫每個女性美女一樣,不是因為她們好看,而是便於溝通,是吧小羽美女?」李別嬉皮笑臉地沖何小羽腆臉一笑。
「滾得遠遠的。」何小羽聽了出來李別在嘲諷她,抬腳欲踢時,李別一溜煙跑了,去幫何不悟端菜。
吃飯時,兩個孩子說個不停,嘰嘰喳喳像是一對歡快的小鳥,和樹上的鳥聲匯集成一片,充滿了歡樂和希望的氣息。
「上午你是不是接診了一個姑娘?」何不悟冷不防冒出一句,「長得挺眾望所歸的,妝化得有點急中生智了。」
老何頭眼神真好,什麼都能看出來,鄭道點頭。
「我就發現了一個問題,老鄭頭在的時候,歲月靜好,日子安靜得像是現在的樹葉。他一走,結果……」正好一陣風吹來,樹葉嘩嘩作響,搖曳不停,「就像起風的樹葉,搖擺個不停。你說,是他人品好,還是你人品太差的原因?」
其實鄭道也早有類似的想法,老爸就像是鎮宅神獸,他一走,家宅開始不再安定,各路神仙都粉墨登場,各顯神通各有目的。
不管來人都是什麼目的,總歸不是他的人品問題,鄭道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裡,答非所問地含糊說道:「起風了,樹葉擺動起來,才有生機。叔,我爸離家出走的時候,身上也沒帶多少錢,你有沒有給他轉帳?」
鄭道微信轉過幾次,都是過期自動退回,還往老爸的銀行卡中打過錢,雖然他也窮得不行,沒幾個錢,但拿出大部分給了老爸以防他一個人流浪在外衣食沒有著落還是應盡的孝心。
只不過老爸唯一的一個銀行卡也被他註銷了,鄭道打過去的幾百塊被退了回來。
「沒轉,我和他沒有聯繫,別想套我的話,哼!」何不悟沒有上當,「小兔崽子,總想算計叔,真以為叔又笨又傻?你也不想想,如果叔又笨又傻還有這麼多房子,你一套都沒有,你得多無能多窩囊。」
何不悟今天就是氣不順,嗆了鄭道幾句後,扔下碗筷:「叔累了,先去睡一會兒,鄭道,你等下刷碗看孩子。還有,別忘了房租!」
何小羽怔怔地望著何不悟的背影:「老年痴呆?不像。帕金森後遺症?不像。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也不像。不是吃多了,就是更年期綜合症。」
李別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裡,低低的聲音說道:「當面吃叔的飯背後說叔的壞話不好吧?小羽你錯了,叔的暴躁和兇殘可能和他所提的姑娘有關,說,道哥,是個什麼樣的姑娘讓叔變得狂躁不安了?」
難道是何不悟認識西洲?鄭道也想不通何不悟為什麼突然發火,不過聯想起他認識何不悟十幾年來他莫名發火的次數像是天上星星一樣數不勝數,也就釋然了。
「別瞎想了,趕緊吃飯。飯後李別刷碗小羽哄孩子睡覺。」
「你呢?」何小羽和李別異口同聲,瞪大了不滿加憤怒的眼睛。
「我翻翻書,現學一些心理學的基礎知識,下午客人還要問診。作為醫生,要認真負責,要端正態度。畢竟先收了人家3000塊的預付款。」鄭道假模假樣地站了起來,習慣性一摸鬍子,才發現現在是真容狀態,只好尷尬地順手摸了摸臉。
「無恥!」李別發出了不甘的吶喊。
「不要臉!」何小羽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對了道哥,上次說到讓你給我爸看病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李別愈加覺得鄭道這種現學現賣的精神值得表揚但不值得相信,他服鄭道的為人,但說什麼也不相信他的專業,不管是心理學還是中醫。
鄭道懶得搭理李別,也沒時間去翻書了——當然只是一個玩笑——樓下,西洲去而復返,她不但換了一身裝束,也卸了妝,露出了如花似玉驚如天人的一張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