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自見,故明(2/2)
何不悟內心戲加載完畢,故作深沉地端起茶杯沉吟片刻,忽然放下茶杯哈哈一笑,伸出了右手:「你大方叔就不能小氣,成交!」
「和明白人聊天就是爽快。」鄭道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合同我來出,就不讓叔費心了。我先下樓看看小羽,得和她解釋清楚,省得她自己轉不過彎兒來生悶氣。」
「不用管她,她是會生悶氣的人嗎?小性子一會兒就好。」何不悟也站了起來,笑嘻嘻地搓了搓手,「以後你忙不過來,我就幫忙照看孩子。現在我要先和孩子建立感情,要和他們立個規則,以後叫我爺爺,不許叫姥爺。」
鄭道笑笑沒有說話,起身下樓。何不悟的小心思他清楚,叫爺爺是從他身上論輩,叫姥爺就牽涉到了小羽,會影響小羽以後嫁人。
走到樓梯口,鄭道忽然站住:「叔,你有病……」
何不悟用力而誇張地咳嗽幾聲:「咳咳,鄭道,在叔面前,別班門弄斧,挫折和磨難經歷得少,才會覺得雞毛蒜皮都煩惱。叔身體好得很,心理也健康。」
鄭道一臉痛心的表情:「諱疾忌醫。」
何不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搖了搖:「不喝酒不抽菸,晚上十點前上床睡覺。睡覺前,用熱水加花椒泡腳半個小時。早起喝一杯紅糖姜水,晚上喝薏米粥,再多吃蔬菜和水果,堅持半年以上……呸,這麼麻煩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堅持不到半年我就憋死球了。」
「你的本事比你爸還差得遠,還真當自己是扁鵲,可以望色知病?哼,醫之好治不病以為功!」何不悟一轉身看到床上的杜無衣和杜同裳,立馬換了一副和藹可親的面孔,「不過你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為了兩個孩子,叔也得更健康起來。明天起,叔要和你一起早起鍛鍊。」
鄭道送了何不悟一個信你個糟老頭子才怪的眼神,下樓了。
一樓沒有何小羽的身影,鄭道了解她的性格,她就算再氣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是個心思淺藏不住事情的姑娘。去哪裡了呢?他來到院子裡,四下一看,依然沒有。
難道真的去找李別了?
鄭道緩步來到皂角樹下,用力拍了拍樹幹,他很喜歡這棵樹,從第一天來到一號樓時就喜歡。
人和房子有氣場,和樹也有。15前的鄭道才10歲,跟隨老爸邁進一號樓的一瞬間,感覺一股清涼之氣傳來,讓他周身舒暢。他抬頭仰望高大的皂角樹和遮天蔽日的梧桐樹,第一個念頭就是如果以後生活在這裡,肯定會身心健康。
鄭道慢慢繞著皂角樹轉到樹後,此時正是中午時分,樹後的影子清晰可見。他微微一笑,猛然向前一探。
一隻腳突然飛來,直取鄭道的胸前。來勢洶洶,速度極快,只一瞬間,右腳就距離鄭道的胸口不足一尺之遙了。
「臭鄭道,吃我一拳!」
何小羽先出腳後出聲警告,顯然是不想讓鄭道躲過她的偷襲。而且明明是飛起一腳,卻說吃她一拳,是聲東擊西。
鄭道微微一笑,也不見他怎麼動作,身子只稍微錯後半步,就躲開了何小羽的襲擊,然後右手一伸一探,就將她的右腳腳踝抓在手中。
何小羽左腳站立右腳呈90度被鄭道懸在空中,金雞獨立的姿勢將她的身材和一雙完美的大腿暴露無遺。
「放開我。」何小羽偷襲不成反被捉,只好耍賴,「討厭,每次都被你躲過,還被你得手,你也不知道讓我一次,真是的。快告訴我,為什麼我每次打你都能被你躲過去……」
最後一句拉長了聲調,像是哀求又像是撒嬌。
鄭道早就習慣了她慣用的伎倆,懶得理她,手一推一送,就將何小羽推到一邊。
何小羽卻還是不甘心,伸出右臂勒住了鄭道的脖子,嘻嘻一笑:「鄭道,你服不服?」
「幹什麼呢?哎,說你們呢!別動手動腳的,放開!」一聲斷喝傳來,一人出現在鄭道和何小羽面前,他一身警服,手中持槍,對準了鄭道,「再不住手,我就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