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見微知著(2/2)
很專業,很嚴謹,並且邏輯性很強,每一個選擇題都是心理試探,他可不能露怯,胡非幾乎沒有遲疑:「就坐這邊好了……
「你真的是鄭道本人嗎?」胡非又強調了一句,不應該,鄭道應該年齡和杜葳蕤相仿才對,怎麼會是一個白鬍子老頭?可是來前杜若無比肯定地說,診所的大夫就鄭道一人。
鄭道畢業於醫科大學應用心理系,開心理診所,也和專業契合。只是眼前的老頭子怎麼也不符合他對鄭道的想像,年紀都可以當杜葳蕤的爸爸了。
古典裝修的這邊,連座椅都是傳統的太師椅,桌子更是粗獷而簡單,呈現原木色,並且桌面上傷痕累累,也不知道有過什麼不堪回首的經歷。
「我就是鄭大夫。」老者又答非所問地答了一句,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怎麼稱呼?」
「胡非。」
「胡先生是問姻緣還是求事業……」老者話說一半,猛然停頓下來,訕訕一笑,低聲自嘲,「丟人,拿錯劇本念錯台詞了。」
胡非卻恍然不覺,似乎沒有聽見,左右打量了房間幾眼,確定沒有監控,又說:「事先聲明,不許錄像不許錄音,否則告你侵犯隱私。」
「不會的,放心,本人當心理醫生幾十年,尊重病人隱私是基本原則。」老者輕撫鬍鬚,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既然你是心理醫生,我先考你一考,你如果能猜中我的職業是什麼,我們就繼續談下去。如果猜錯了,對不起,你的基礎知識都不過關,沒有辦法幫我解決心理問題。」胡非打定了主意,想耍他玩?好,就試試。
見老者不動聲色,胡非又左右掃了幾眼:「沒見到收費表,一小時多少錢?」
「真當我是算命先生了?好,姑且試上一試。」老者哈哈一笑,「價錢等下再談。」
「咖啡來了。」何小羽從樓上下來,茶盤中一杯咖啡一杯綠茶,她將咖啡放到胡非面前,神情微微一變,朝老者微不可察地投去了驚愕的一瞥。
老者借端茶之際,不動聲色地輕輕敲了敲茶杯:「你先上樓,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下來。」
胡非的目光在何小羽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光亮,既驚艷又羨慕,不過他迅速調整了情緒,收回了目光,畢竟正事重要,眼下的事情,關係重大,不能有絲毫閃失。
其實在胡非進來之前,他的一舉一動就被老者在二樓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他下車的動作以及在門前的停留。
此時老者和胡非面對面,近在咫尺,胡非的濃眉、大耳以及黑紫色的嘴唇,盡收眼底。從氣色來說,胡非除了嘴唇黑紫多半心肺有問題之外,其他方面並無大礙。不過話又說回來,胡非是不是有隱疾,只憑望色無法做到,他的功夫還沒有達到望色而知未病的高度。
胡非看的是心理問題,他現在的身份也只是心理醫生,就不要多管閒事關心心理建設之外的事情了,老者心中再次冒出老爸的叮囑:「千萬不要暴露你的真實身份!」
胡非下車時,先是觀察了一下車內的情況,又留意了周邊環境,並且在門口稍做停留,展現出了細心、謹慎和專業的素養,而他和他見面後,在選擇古典還是現代風格時,選擇了古典,但飲品卻挑選了咖啡,說明他是一個隨機應變並非不知變通之人。
但在咖啡的選擇上,又故意不明確深度還是中度,並且不說加不加糖,可見胡非又是有一定心理學知識並且很不願意被別人掌控主動的性格,但以上細節並不能讓老者具體確定他的職業,至少可以縮小範圍——胡非從事的是嚴謹、細緻並且可以具體量化的工作。
細分的話,教師、財務官、律師、房產中介等等都在範圍之內。
如果僅僅是以上細節,不足以讓老者精確判斷胡非的職業,但從他的衣著打扮以及所開的邁巴赫來看,可以排除大部分職業,畢竟沒有哪一份工作可以讓人買得起一輛近300萬的豪車。
一個關鍵的細節讓老者對胡非的職業有了明確的方向——胡非問收費標準時是以小時為計量單位,實際上,作為並不正規的心理診所,一直以來沒有一個統一的收費標準,都是根據聊天的熱烈程度以及病人的心情好壞給錢,多少不限。
也正是因此,天下正心理診所才收入微薄。
老者朝窗外望了一眼,目光在邁巴赫車上駐留了少許,回頭沖胡非安詳地一笑:「胡律師是哪家律所的合伙人?收費標準一小時是1000塊還是200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