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智者慮遠(2/2)
也許是他太帥的緣故,不管是多漆黑的夜晚,他的光芒總是像星光一樣燦爛,無論他如何掩蓋都會流光溢彩……差不多了,再自誇下去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鄭道若無其事晃晃悠悠地騎車回到了一號樓。
兩個孩子是睡下了,何小羽和何不悟還在院子裡的大樹下說話。鄭道一進門,何不悟就大吃一驚:「氣色不對,說,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
何小羽卻什麼也沒有看出來,她推了何不悟一把:「鄭道最近事情太多,累了,你別煩他,讓他早點休息,明天,他還得坐診看病人。」
「就他?」何不悟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老鄭頭在我眼裡也就是一個江湖郎中赤腳醫生,他連老鄭頭一半的本事都沒有,半吊子大夫都算不上,這不接手診所一周了,一個患者都沒有,這是要餓死的節奏呀。」
何小羽很兇地白了何不悟一眼,拉著鄭道上樓:「我聽蘇木說了剛才在月見餃子館的事情,她明天上午過來,你一定要好好開導開導她。」
鄭道點頭,他還沉浸在電動車事件中,並沒有將蘇木的事情和遇險遭遇聯繫在一起,他首先懷疑的是杜若,也只有杜若才有動機置他於死地,至少到目前為止,他明面上的最大對手也只有杜若一人。
畢竟杜若既嫉妒他的幸運和才華,又嫉妒他的英俊和本領。
鄭道含混地答應著,蘇木的事情在他看來是再小不過的小事,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回到了房間,他換上拖鞋,脫下上衣準備洗澡時,才注意到何小羽還賴在房間沒走。
鄭道亮了亮肱二頭股,又炫耀了一下胸肌:「還沒看夠?下面沒有了。」
何小羽臉一紅,啐了一口:「呸,流氓!誰在看你,我在想一件悲傷的事情……」
何小羽從來不是悲傷的人,她神經大條、沒心沒肺、喜怒隨心,不會悲春傷秋,鄭道上前推她出門:「趕緊走,我要洗澡睡覺了。」
「鄭道,你放開我。」何小羽推開鄭道,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我最近總是有點心神不定,總愛胡思亂想,如果孩子真是你和杜葳蕤的,如果杜葳蕤沒死,她回國後,你們會不會在一起?」
「如果你們在一起了,我就不能嫁給你了。我不敢想像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還會愛上誰?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長到都快要一輩子了。如果沒有了你,我不知道該怎麼適應怎麼生活!」
「就算杜葳蕤真的不在人世了,你又愛上了別人怎麼辦?或者會有比我更受孩子喜歡的人出現,孩子更願意讓她當媽媽,你肯定也會在意孩子們的想法,是不是?」
都什麼跟什麼,鄭道揉了揉何小羽的腦袋:「小羽真的是長成大姑娘了,學會胡思亂想了,趕緊睡,明天是個好日子。」
何小羽憂傷的情緒立刻被轉移了目標:「什麼好日子?」
「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鄭道將何小羽推了出去,關上了門,「今晚你受累照顧孩子,我要一覺睡到天亮。」
多年來鄭道養成的從不失眠的習慣,今晚被打破了。睡了兩個小時後,凌晨1點時,他無夢醒來,感覺精氣恢復了不少,上了個廁所後,卻再也無法入睡,索性來到了露台上。
深夜的善良莊,一片祥和和安靜。偏安於城市的一隅,多少年來,似乎成了被人遺忘的角落。老爸選擇此處,必然他有深思熟慮的道理。如果將石門比喻成人體,善良莊所在的位置就是肝臟。
肝臟是人體最大的實質**官,也是最任勞任怨的解毒器官。肝臟沒有痛感神經,有病變也不會有疼痛感,所以肝病一經發現就是晚期。
不用想就知道,老爸在藏身於善良莊時就十分清楚善良莊的獨特的位置優勢,既有利於生活,又不易被人發現。當然,凡事都有兩面性,中醫往來喜歡辯證地看待問題,如果老爸躲藏在城市的心臟或是脾胃位置,很容易暴露,但卻會有利於事業。
顯然,老爸是徹底放棄了在事業上的發展,一心只求平安度日。只不過終究萬事萬物都不會孤立生存,當年種下的因現在都要開始結果了,想要強行切斷以前的聯繫,怕是不行。老爸作為中醫聖手,怎麼會不懂得凡事宜疏不宜堵的道理?就像一個人生病了,只想逃避就覺得可以自愈,太想當然了,有些病不是自限病,必須藉助藥力才能治癒。
春天來了,肝氣生發,老爸被人發現,也算是符合天地之理了。那麼從老爸失蹤,到胡非送子上門,再到杜若的現身,以及今晚的遇險,一系列的事情背後,內在的聯繫是杜天冬,而要置他於死地的只能是杜若一人?
不對,應該不是杜若,鄭道被夜風一吹,驀然多了一個疑點,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應該是杜若,杜若只想讓他生病而不是要害他送命,他還需要他的簽名才能拿回股份。此事,多半和蘇木有關,只有蘇木的出現才是他剛剛建立的平衡被打破的關鍵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