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落雨紛紛祛脾濕(1/2)
一聲驚雷炸響,天空中烏雲翻滾,眼見下起了雨。
百姓河城角路橋上,站滿了人。距橋100多米的河中,有一輛汽車被吊車吊出了水面。
「車裡沒人!」
「不是說司機也淹死了嗎?」
圍觀的吃瓜群眾有的手裡拎著醋,有的拿著醬油,也有的提著菜花,還有的拿著羊角脆或是西瓜,儘管被隔離帶阻擋在外,只能遠遠觀望,依然阻攔不了百姓對真相的嚮往和對八卦的好奇。
「聽說車裡是一男一女,一震動就掉到了河裡。」
「去你的,瞎扯談,誰震動有這麼大的動力,把欄杆撞出3米長的缺口衝到河裡?懂不懂力學原理?」
眾人哈哈大笑。
人群中,有一個頭髮花白穿著普通的老者,耳大有輪眼大有神,左眼眉毛從中中斷。雖一身衣服已經舊得不行,少說也有七八年之久,但穿在他的身上,非但整齊合體,還有一絲雖陳舊卻不失從容的氣度。
老者雙手負後,微眯雙眼,遠眺正在河邊忙碌的幾名警察。他眉頭微鎖,在人群外圍轉了一圈,目測了一下被撞壞欄杆的寬度以及車輛入水的距離。
老者雖氣度非凡,他卻掩飾得很好,所站的位置和角度,既不被眾人注意,也不會引起警察的關注。
一下雨,原來還熱情高漲的圍觀群眾,一鬨而散。老者跟隨在人流之中,目光在遠處的何小羽、李別身上逗留片刻,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不是說司機也在車裡嗎?」何小羽沒有穿警服,身著便衣拿個本本在記著什麼,在工作狀態中的她和在鄭道面前的她判若兩人,專注中透露出少許可愛和堅毅。
她忽然心生警覺,朝橋上望了一眼。
聚集的人群已經散去,沒有什麼異常,也沒有熟悉的身影,她又收回目光,接過李別遞來的雨傘:「可以確認是單方面事故,車輛失控撞壞欄杆掉入河裡,司機破窗逃生……」
李別朝吊在空中的汽車車窗看了一眼:「什麼眼神兒,還破窗逃生,壓根就沒有搖起車窗。說明什麼?說明司機在掉河裡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逃生。」
「什麼意思?」何小羽和李別同為實習刑警,但在辦案經驗上,她還是比不了李別。不說李別身為男性天生對破案偵探一類的事件感興趣,就說他從小生長在警察世家,有一個有著多年破案經驗的老爸,他就比她多了太多基礎知識。
「好氣呀,你好笨。」李別話說一半時就跳到了一邊,防止何小羽打他,「說明司機是故意撞破欄杆掉到了河裡。提前打開車窗,好逃命。」
「他是不是傻呀?還是得了失心瘋?」何小羽顧不上修理李別,心思全在案件上面,「這麼貴的新車,為什麼要開到河裡,是失戀了還是吃錯藥了?」
這孩子,真沒救了,頭腦這麼簡單怎麼當警察?李別關愛智障的眼神憐惜地看向何小羽:「小羽,你要相信人性的複雜和扭曲……忘了出發前道哥跟我們說過什麼了?他都知道落水時間、汽車品牌以及不是單方面事故,說明了什麼?」
「什麼?」何小羽雙眼圓睜,無辜而天真,「什麼呀?」
李別捂住了眼睛,完了完了,以後有她當他的搭檔,他得多吃多少苦多受多少罪多走多少彎路。
「發現屍體!」
隨著一聲驚呼,李別得以從何小羽不經大腦的問題中脫身,何小羽也忘了剛才的問題,和他一起圍了過去。
是一具男屍。
年約50歲左右,衣著破舊頭髮花白,腳上的球鞋只剩下了一隻。
「不是司機,穿著和身份不符。」李別搖了搖頭,和何小羽站立一邊,看著幾個前輩忙著檢查和拍照,他們還在實習階段,還不夠上手的資格。
「死亡時間和汽車落水時間一致,大概是昨晚9:50分左右。」
「死者男性,53歲,本地人,無業,附近村民。」
「死因:遭受外力撞擊而死,不是溺死。」
「未發現司機,司機在落水後棄車逃離現場。」
「初步結論,司機開車行駛至城角路百姓河橋時,車輛失控,撞上一名行人,撞壞欄杆。車輛和被撞行人落水,行人當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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