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虛則寒,寒則濕(1/2)
何小羽在一旁安靜地抱著杜同裳拉著杜無衣,眼睛不眨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連上前助鄭道一臂之力的想法都沒有。
因為她對鄭道太有信心了。
當然,她也清楚她的第一任務是保護好兩個孩子和……遠志。
對了,遠志這條現實狗?何小羽回身一看,氣笑了,遠志已經遠遠地跑開,躲到了幾十米開外的安全距離,頭朝向他們,但身子誠實地做好了隨時跑路的姿態。
要這樣賣主求生的膽小狗何用?何小羽當即就想賣了遠志,太浪費糧食了,哪怕只是狗糧。
「壞蛋為什麼暈倒了?」杜無衣不但沒怕,反倒看得津津有味,「爸爸好厲害,像是超級英雄,他是不是特能打?」
「也不是特能打,一般般吧,打別人行,打我就差了點意思。」何小羽見何二狗被鄭道制服,心裡更踏實了,「頸動脈是人體的主要大動脈之一,被用力按住的話,血流不暢就會導致大腦缺氧,別說二狗了,就是一頭牛也會暈倒。」
不對,跟孩子說這些幹什麼,孩子這么小能聽懂才怪,何小羽忙捂住了杜無衣的眼睛:「聽話,不看了,暴力的東西不適合小孩子。你們以後別跟爸爸學,打人不好。」
「爸爸是英雄,英雄就應該打壞人。」杜無衣有自己的想法,「還有,姐姐不許說爸爸的壞話,爸爸是我的偶像。」
鄭道如果聽到杜無衣對他的認同,應該會笑出聲來,不過現在他駕起何二狗,眼睛的餘光掃了何小羽和兩個孩子一眼,心裡想的卻是現在真不適合打架了,拖家帶口的,確實不好大打出手,得給孩子樹立光輝高大的榜樣。
鬆開了何二狗脖子上的手,動脈一暢通,何二狗立刻就恢復了清醒,他已經是半蹲的狀態,想要站起來,不料鄭道卻及時鬆手了。
「撲通」,何二狗摔了一個屁股蹲兒,頓時引發了圍觀群眾的大笑。
「誰特麼敢笑我?嗤……」何二狗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氣喘吁吁地說道,「鄭道,不,鄭大夫,我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這就對了,有病得聽醫生的話,沒病忽悠有病了也得聽,鄭道蹲了下來,扶起何二狗:「晚飯是不是吃得挺多?還吃了不少乾果?」
何二狗打一個嗝,像是見鬼一樣的眼神直勾勾盯著鄭道:「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在第一次借抓手腕為何二狗切脈前,鄭道就已經通過望色觀察了何二狗的氣色,面色發黑走路氣喘腳步虛浮的他明顯有腎虛的症狀。
切脈之後鄭道更加肯定何二狗的腎虛不但是陽虛,還有陰虛,也就是現代人常見的腎陰陽兩虛。
腎虛可不僅僅是因為縱慾過度,還有許多習慣會傷腎,比如久站不坐、比如多鹽、比如受寒、比如喝水過多、比如憋尿、比如受到驚嚇、比如熬夜,等等。
腎虛又分為陰虛和陽虛兩種,典型的腎陽虛很好分辨,就像何二狗一樣,面色發黑,是腎水不足的表現,手冷,是火力不足的原因。
而陰虛正好相反,如果說陽虛是火力不足,心腎不交的原因,陰虛則是火大而水少,導致干燒。
干燒的最明顯症狀就是上火。
腰酸腿軟、雙手雙腳以及心口窩五心煩熱,再加上消瘦的長相,多是腎陰虛的外在表現。剛才何二狗大喊時,露出了發紅、乾瘦的舌頭,就更印證了鄭道的推測。
現在人由於生活習慣和飲食沒有節制的原因,腎陰陽兩虛者常見,之前的胡非和杜若都有不同的症狀,相比之下,胡非最輕,杜若稍重,而何二狗最為嚴重。
腎陰陽兩虛的最常見表現就是既容易上火,又手腳冰涼,還面色發黑,容易有氣無力,何二狗看似兇狠,才跑幾步就氣喘吁吁,並且後繼乏力,可見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鄭道可不是嚇唬何二狗,儘管他確實想要先收拾了何二狗然後再讓他為他辦一件事情,但他畢竟是有崇高理想的心理醫生,下不了狠心出不了狠手當一個純粹的高尚的忽悠和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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