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將欲奪之,必固予之(2/2)
一號樓有外人進入了!
鄭道轉身,目光在皂角樹的樹枝間穿梭,迅速計算了一下方位和角度,鎖定了當初黑影借力的樹枝。目光再一路追隨下去,沿圍牆一路行走,最後落在了大門之上。
不對,不是還有遠志嗎?鄭道目測了遠志的狗窩和圍牆的距離,以及在狗窩的角度完全可以看清整個院子,包括二樓的露台,他就猜到了什麼。
正好遠志搖頭擺尾地湊了過來,一臉諂媚的表情,鄭道氣得踢了遠志一腳,罵道:「我要你這傻狗有何用!連門都看不好,見肉忘主,你背叛的條件也太隨意了吧?滾滾滾!」
遠志委屈地「汪」了一聲,自知理虧,灰溜溜地躲到一邊,斜著眼睛偷看鄭道。鄭道懶得理它,轉身下樓,從工具箱中翻出了鋸和斧頭,三下五除二就鋸掉了可以借力的幾根樹枝。
還不放心,他又量了量圍牆到露台的距離,準備弄幾個尖銳的鐵器放上去。
「大早晨的你要拆家呀?」何不悟被驚醒了,揉著眼睛罵鄭道,「別折騰了,不給賊留條縫,怎麼瓮中抓王八?你小時候沒筐過鳥兒呀?懂不懂將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鄭道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笑得很開心:「這麼說,昨晚的茶是你為他準備的?」
何不悟又被噎住了,他原本想隱瞞過去昨晚的事情,不想鄭道一大早就叮叮噹噹個不停,一時情急才說漏了嘴,這傢伙現在越來越會拿捏他了,和他鬥嘴較勁,怎麼總是討不了好去?
肯定是在他漫長的十幾年和鄭見鬥來鬥去的過程中,鄭道仔細觀察認真學習並且深刻體會,掌握了他的思維方式和說話技巧,所以才每次都能準確地擊中他的軟肋,不行,不能總是被鄭道掌握了主動,畢竟他才是一家之主,他是老大!
「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何不悟很新潮地否認三邊,轉身就走,留給了鄭道一個耍賴的背影,「趕緊出去買早飯,孩子們都餓了。」
吃過早飯,小羽開心地去上班。單位離得不遠,她一再強調中午會儘量回來吃飯。現在的她完全進入了角色,放心不下孩子。
飯後,一老一少兩個閒人坐在露台上喝茶聊天。
「看清是誰了嗎?」鄭道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認真地品了品,故作老氣橫秋,「這事兒,越來越詭異了,透露著一股子邪性。還沒有查出新來的面孔都有誰,就有人摸上門了,叔,多虧了有你呀。」
何不悟坐北朝南,如老僧般入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如果明白,你能加錢不?」
「叔,談好的條件不能一變再變,你不是出爾反爾的人。」鄭道先用高帽子壓人,「是善良莊老人還是新人?」
何不悟被氣笑了,懶得再跟鄭道搜刮好處,也是他清楚鄭道現在近乎身無分文:「老人,你也認識,姓曾的。」
「曾自歡?」整個善良莊就一個人姓曾,而且鄭道昨晚還偶遇到了,他有點迷惑了,「曾自歡進來就是想單純地偷東西,還是有別的打算?叔,你給英明地推測一下。」
「應該就是想偷東西吧……」何不悟的語氣沒那麼肯定,「他一個外地人在善良莊住了兩年,挺大的一個小伙子,長得也不錯,卻沒有工作,天天瞎晃悠,估計是實在過不下去了,想翻牆進來尋摸點兒值錢的東西,我就給他準備了一壺茶,他臨走時,還喝了一杯。」
訛了曾自歡10塊錢茶水費的事情,何不悟沒好意思說。
偷東西?曾自歡也不太像會偷東西的人,他雖然沒有工作,家庭條件應該不錯,失業兩年還有心情天天跑步健身,據說還練跆拳道,鄭道正尋思時,被一陣汽車的轟鳴聲打斷了思緒。
兩輛搬家公司的卡車停在了一號樓和35號樓之間,卡車後面,還停了一輛寶馬SUV,正是昨晚鄭道和何小羽搭乘的便車——盧西洲的座駕。
然後鄭道就看到了盧西洲下車,換了一身休閒打扮頗有幾分英姿颯爽的盧西洲也抬頭看到了鄭道,她笑意盈盈地沖鄭道招手:「鄭大夫好,是不是正好有空?要不幫個忙搭把手?」
真不拿自己當外人,鄭道當即拒絕了盧西洲的盛情:「眼拙手笨,怕弄壞了你的東西。」
就這樣,鄭道和何不悟一邊看孩子,一邊坐在露台上居高臨下地欣賞對面的搬家運動,直到他們看到在搬家的人群中有一個熟人的身影忙來忙去,二人都驚呆了。
……曾自歡居然找到工作了,而且還是在盧西洲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