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周而不比,成人達己(2/2)
體內既有熱盛又有陰結,熱盛是心理鬱積所致,而陰結則是身體之病,兩相結合之下,李史者就算因為破案而解了心結,陰寒內結之病,也需要調養。
打分的話……鄭道認真地想了想,健康度頂多五分多一點點。以李史者的年齡來說,也算是一個中等偏上的分數了。
如果以後注意調養,慢慢提升到六分以上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惜,李史者不信他的醫術,鄭道現在只能繼續當「曲突徙薪」的建議者,而不能當「焦頭爛額」的救火者。
對李史者來說,火還沒有著起來。
正面無法突破,可以從側面突圍,鄭道把脈完畢,一聲不吭地坐回座位上,喝了口水:「叔,李別說過您以前差點死盧尋常手裡,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都以為鄭道會說出一番令人嘆服的高談闊論,不料張口是無關的前塵舊事,李別頓時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嘴唇無聲的張合明顯是在嘲諷鄭道:「哥,你還能不能行了?」
李史者擺了擺手,淡然一笑:「說來話長了,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當年我抓捕一名持槍罪犯時,中了一槍,在盧尋常的醫院搶救時,他是主刀醫生。會診後其他醫生都建議先暫緩手術,盧尋常堅持要立刻手術,他認為暫緩手術容易引發體內大出血。而其他醫生的觀點是立刻手術會引發大出血。」
「因為盧尋常是主治醫生,又因為是他的醫院,最終採取了他的方案。結果在手術台上,還是發生了大出血的突發情況。當時醫院的血庫存血不夠,盧尋常的血型正好和我的血型匹配,他就一邊為我輸血一邊為我手術……」
「最後我被搶救了過來,他也累暈在手術台上,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李史者眯起了眼睛,神色有幾分感慨,「十幾年過去了,身上一直流淌著盧尋常的血,但和他卻早就沒有了往來。他是差點害了我,但也捨命救了我,我和他也算是兩清了。」
「該你了。」李史者說完了,沖鄭道不經意一笑,「大膽說,別緊張,說錯了不打緊,畢竟你還年輕,有犯錯的機會。冬營的事情,算是運氣,看病……得憑真本事了。」
這話說得就太小瞧他了,鄭道不服,冬營的事情確實有運氣的成分,但所有的運氣不都是他以前的善良和人品的累積嗎?又不是平白得到的。要不為什麼總有人有好運而有些人總是背運呢?好運肯定有原因,背運也是。
有一件事情鄭道其實沒有當面說出來,他之所以發現了冬營的問題,是他發現了冬營和平常的不同之處,有些神不守舍。「邪之所湊,其氣必虛」,一個人莫名其妙神氣弱了,精神恍惚,沒著沒落,必然是有大事發生,要麼生病,要麼不順,要麼心虛。
鄭道沒再為自己辯解,反正他知道自己是真帥真有本事就行了,露出了一臉天真的笑容:「叔沒事,就是有些氣盛火大,結案了會好很多。還有就是以前的手術可能會有一些小小後遺症,會影響到睡眠、消化和肝腎功能,叔以後少喝牛奶多吃蔬菜,少吃肉多吃豆類……還有就是少生氣。」
李史者的臉色慢慢舒展開來,他還真怕鄭道說出一番什麼高深的理論,然後給他開藥方,還好,鄭道只是說了一些基本的常識,並沒有過分和出格的地方,說的狀況和他的症狀大差不差,他就很開心鄭道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只要你們不氣我,我就沒有生氣的地方,哈哈。」
李史者哈哈一笑,整個氣氛就都活了。誰都知道李史者對中醫的牴觸心理由來已久,鄭道要是不長眼非要說得多嚴重,肯定會讓之前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前功盡棄。
「小鄭小鄭,給阿姨也看看。」曹夏蘭見鄭道算是得到了李史者的基本認可,忙迫切地伸出了手腕。
鄭道把脈,片刻之後笑道:「阿姨的身體很健康,就是血壓有點高,以後炒菜要少放些鹽,也不要過於油膩了。阿姨可以適當喝些牛奶,多吃些肉。」
「血壓高都能把出來?小鄭你太神奇了。」曹夏蘭對鄭道的好感度再次提升,「可是為什麼我能喝奶吃肉,老李就不能?」
「男女有別懂不懂,老媽?」李別拉起了鄭道,「你們還能不能好了?都幾點了,你們還霸占鄭道,該讓他回家了。」
「你這孩子,真不懂事。」曹夏蘭推開李別,「我還有話沒說完呢,小鄭啊,老局長為李別介紹了一個對象,後天去相親,到時你陪他去。」
「媽!」李別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我相親,讓鄭道陪著,叫什麼事兒呀?萬一文卓兒相中了他,我既丟人小羽還得揍我,我里外不是人。」
「滾你的。」曹夏蘭笑罵,「小鄭這麼厲害,看人准,讓他陪著你是替你相相文卓兒身體是不是健康,能不能保證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