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擇可言而後言,擇可行而後行(2/2)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還有你……」對方難得地輕笑了一聲,「你不是說,他正在有意識地組建自己的團隊?」
「他的團隊?除了小羽之外,李別和滕哲都是什麼蝦兵蟹將!好象他又想拉攏小羽的什麼閨蜜蘇木加入,那個蘇木我看也是一個犟丫頭,不惹事就燒高香了,指望她幫忙?呵呵,幫倒忙還差不多。」何不悟又神色微微一變,聽了聽外面的聲音,「老夥計,你以前認識那麼多的老朋友老傢伙們,他們還賣不賣你的面子?」
「我幾十年來放出去的人情,都是人命關天的大恩,只要開口,誰會拒絕?哼!」一聲悶哼,雖聲音不大,但隱約透露出一絲自豪和舍我取誰的底氣,「只不過有些人情,只能在關鍵時刻用上一次,輕易不要用罷了。擇可言而後言,擇可行而後行。鄭道在明處,我在暗處,一明一暗,也好讓對方有所忌憚,不敢太過放肆。」
「能把逃跑和屁滾尿流說得這麼出類拔萃的,老夥計,你是我半個世紀的人生中認識的所有人中最會自我安慰最無恥臉皮最厚的第一人。」何不悟呵呵冷笑了好幾聲,「這麼多年了,你沒能說服我,我也沒能說服你,我們夥計歸夥計,人生歸人生,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拿鄭道當試驗品,如果他成功了,就證明你超過了我,對不?」
「不過你沒有想過,萬一失敗了呢?現在想動鄭道的,可不只是杜天冬一個人。別玩脫了,弄丟了鄭道的小命,可就沒得後悔了。」何不悟眉頭皺了幾下。
「我是被迫出逃的好不好?老東西。和我鬥了一輩子嘴,還沒夠是吧?不扯了,你的8000塊我已經收到了,堅持大半年不成問題。」對方的笑聲有幾分嘲弄,也有一些嘆息,然後語氣隨即一轉,變得凌厲了幾分,「杜天冬?他不敢!他的家族病,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能治!」
語氣雖平和,平和之中,又有一股自信和霸氣:「如果是別人,就算沒病,想要得病,也不過是一副藥的事情。」
「你又何苦呢?隨便替哪個有錢人看看病,錢都多得花不完,非得要當勤儉節約的模範?沒人給你頒獎狀,更沒有獎金。」何不悟嘿嘿乾笑幾聲,「知道你有一身本事,就是不用,不是傻就是蠢。」
「我答應過她,不能食言而肥……」聲音低落了幾分。
「你已經很瘦了,多食言幾次,也胖不了。」
「這話我沒法接,建議你重新組織一下語言……」對方開了個玩笑,微微一滯,沉默了片刻,「感覺你那邊的氛圍不對,安靜被打破了,應該是家裡來客人了。」
「這輩子我最服氣的就是你這老傢伙的一身本事,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這個得服,我是做不到。」何不悟悄悄探頭朝外面張望了一眼,「也不知道你這一身本事,鄭道到底學會了多少?不說了,我得去招呼客人了,不能讓人白來一趟沒有收穫不是?」
「鄭道學到了多少?不知道,理論知識學再多,也要經過實戰才能檢驗出來。去吧,好好招待客人,不過可別打草驚蛇,要不就不好玩了。」
「聽你的聲音,中氣充實了不少,改掉了以前的壞習慣?健康度上升了不少,老傢伙,你這是有了目標和動力啊。」對方又半是嘲笑地補充了一句。
何不悟笑哼了一聲:「別說我,你幾十年沒動窩,現在不也跑到了外面在活動筋骨?人老了,都是為了孩子啊。不過我還是比你強,我真實、坦蕩……」
何不悟掛斷電話,朝手機無聲地呸了一口以表示憤怒和鄙夷,然後將手機關機,悄悄來到了露台上,擺弄了一番。
一個黑影站在一號樓的院外,仰望二樓的露台,遲疑了片刻,後退幾步,縱身一躍就扒住了牆頭。
原本一號樓的圍牆是鐵欄杆,後來鄭見和鄭道住進來後,和何不悟講了一番大道理,比如圍牆可以聚所可以保持院子的整潔,等等,何不悟不為所動,只要是花錢的事情他一概不做。
後來還是鄭道摸透了何不悟的脾氣,只說了一句話就讓何不悟瞬間改變了主意立馬請人拆了鐵欄杆蓋起了圍堵。
「叔,圍牆聚財,又能防止小羽被人偷窺!」
一號樓的圍牆兩米高,牆上既沒有架電網又沒有裝尖銳的鐵器,主要也是善良莊內所有圍牆都沒有防盜裝置。都是十幾年的老街坊老鄰居,扒牆頭等紅杏或是翻牆偷東西的事情,很少發生。
黑影身輕如燕,一個飛身就躍上了牆頭,腰一弓,人就站立在了牆頭之上。沿牆頭走了幾步,就來到了皂角樹下。
抓住皂角樹的一根樹枝,輕輕一盪,黑影輕巧如狸貓一般身子一飄,就順勢落在了二樓的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