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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黎棠發現自己真的太弱了,任誰都能來踩一腳。
不能這樣任人魚肉,母親的仇、自己的仇,都要報,趙環翠必須死,程澗也必須死!不能就這麼算了!她必須要強大起來!
黎棠「漬漬漬」地發出幾聲嫌棄的聲音,提高了音量道,「說起來,程家辦事可真會節省呀!程家既然退了我的親事,換做迎娶黎櫻,也該來黎家把彩禮抬回去,重新按著三書六禮走一遍才是。如今,程家這是連過場都不走一個,直接就換了人,程夫人真會當家,我可得好好學著。」
「你個小賤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嘴!」程夫人直衝上來要親自動手。
程澗死死攔住她,對黎棠道,「你還不趕緊走?」
話已經說到了,黎棠也不多糾纏,趕緊脫身離開。
這一天傍晚,等到黎一德回家後,程冉程老爺果然上門來,要回彩禮。
趙環翠一聽要抬走彩禮,當即也顧不得身份了,插嘴道,「程老爺,既然咱們兩家已經商定,許配櫻兒給程二公子,兩家就仍是親家,為何還要如此麻煩把東西抬回去呢?只需把禮單改一改,不就行了?」
趙環翠何嘗不知,程家答應婚事是情勢所逼。這彩禮要是抬走了,就絕不可能原封不動地再抬來。
程老爺瞥了她一眼,覺得她這上不了台面的樣子,可真醜陋。
黎一德注意到程老爺的神情,立馬訓斥道,「我與程老爺說話,豈有你插嘴的地兒?閉嘴!」
訓斥了姨娘,黎一德又陪笑道,「程老爺,這些東西抬來抬去,確實麻煩。」
程老爺道,「黎主政,未免以後兩家遭人閒話,該有的禮節,可一樣都不能省。我兒入國子監不容易,眼看著今年就要秋闈了,可不好在這小事上栽了跟斗。」
「是是是,程老爺說的是。」黎一德嘴上應承,心裡卻是不情不願。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
眼看著彩禮被程家抬走,趙環翠氣得吐血。
接下來的幾日,黎棠老老實實地呆著屋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管關起門來,看看書、做做女紅。一日三餐也不出去吃了,只讓人送到屋裡。黎一德見她老實消停了,也就沒再管她。
就這麼消停了幾天之後,綠翹風風火火地跑進屋,「小姐!小姐!我聽前院的婆子們閒話,好像是有媒婆上門了。您說,會不會是給您說親的來了?」
黎棠不以為然道,「我的名聲算是毀了,誰家肯要啊?我看,是給翠鳥她兒子說親的。」
翠鳥是黎棠給趙姨娘取的外號,她覺得趙環翠一張嘴叭叭的會搬弄是非,活像一隻嘰嘰喳喳的鳥。
紫陌勸說道,「您還是去看看吧,萬一真是給您說親,回頭老爺問起來,您也有個準備呀。」
黎棠想了想,偷偷溜出了房門,溜到堂屋門外,貓著腰縮在窗戶下。
堂屋裡果然傳出一個陌生的婆子的又尖又細的聲音。
「鄭家二公子鄭文耀,是人中龍鳳,濁世佳公子。鄭老爺是黎老爺的同科,如今又同在工部效命,鄭夫人娘家殷實,產業興旺。鄭二公子是夫人嫡出的,棠姑娘嫁過去,就是享不完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