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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棠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找你爹尋仇,其實你根本不在乎。」
「我從小就叫林沅,是我母親取的名。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做。我覺得她眼光太差了,我師父那麼完美,她卻選了林熙兆。想了好些年,我大約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對這段感情,大約還是歡喜多於悲傷,留戀多過怨懟。既然我母親選了不恨,那我也不會執著於仇恨。」
林沅緩了緩,又道,「雖然不恨,但也不喜歡。我前頭十五年的人生里,都沒有過這個人,突然出現了,就要我親切地叫爹,像別的女兒一樣跟他撒嬌,那怎麼可能呢?」
黎棠很能理解林沅的心態,既不恨也不喜歡。畢竟,她是師父養大的,而且她的師父把她養得這麼出眾,不知費了多少心血。
在她前十五年的人生,父親這個角色,已經和她的師父捆綁在一起了,林熙兆想得到她的認可,可沒那麼容易。
第二日一早,黎棠早早地起了。林熙兆已經外出了。她給兒子餵了奶,又和蕊芝姑姑一塊兒給換了尿布。
走出臥房,黎棠看見林沅和薛濛在院子裡比射箭。
薛濛張弓搭箭,一箭劃著名弧線飛出,正中靶心的同時,把另一支箭擠掉在地上,「哈哈,我贏了,拿來吧。」
「切——你只是贏在後手優勢罷了。」
黎棠看著她們比射箭,心裡還真有點羨慕她們的江湖氣。
第79章 殺人兇器
林沅發現了她,問道,「黎棠,你可準備妥了?若是準備妥了,我們就出發吧。」
「好。」
孩子是離不開人的,黎棠叫蕊芝姑姑和綠翹兩人一同出門。她們幾人坐著馬車,來到京城的宏濟堂。
她們走進宏濟堂,此時,蘇常山正在給一個年輕婦人診治。
黎棠一看這婦人的背影,就認出了她是黎櫻。婦人旁邊坐了個男人,就是程澗了。
蘇常山問道,「這位夫人,你是否時常會感到腹部隱隱有墜痛感?」
黎櫻回道,「是!您說的沒錯!以前隔幾天會隱隱作痛,最近痛得越發頻繁了。我……我這是怎麼了?」
蘇常山道,「據我的診斷看來,你上次流產之後,清宮不淨,淤血在體內淤積太久,以致形成了腫塊。」
黎櫻驚慌道,「啊?這嚴重嗎?蘇大夫,我還有救嗎?我以後還能不能再有孕?」
「我先給你開一副散淤消腫藥方,先解決這個遺留的問題。至於,你以後還能不能有孕,眼下著實不好說,得看你的恢復情況。這段時間,就不要同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