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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早上,燕廻派人來問他的選擇。
蔣翎那時兩個晚上沒睡,坐在訓練室聽著那通電話天人交加。那時候李惟晨跑回來,一身朝陽和汗氣,看著訓練室的他,毫不知情地問了一句:「隊長,你今天這麼早啊?」
聽著小自己好多歲的隊友的聲音,蔣翎突然覺得很絕望。在內心充滿負面情緒和陰暗中,他從訓練桌邊站起來的一瞬間猛地咳嗽了一下,一股撕裂心肺一般的痛苦就這麼從胸腔里傳來,整個人在李惟驚訝的目光中突然倒了下去……
蔣翎在住院昏迷狀態的時候,被燕廻派專機帶走了。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已經在澳洲醫院療養,他身體虧損太嚴重,各處器官都有發炎的症狀和衰竭的徵兆。
可是他不肯配合治療,無論醫生說著英語如何勸說,他也始終一言不發地抗拒著。這個年輕人瘦削蒼白的身軀里有太過倔強剛強的靈魂,絕不會因為他人而改變。
醫生不得已,只得通知了那個送他來看病的人。
燕廻大忙人一個,白天還在國內簽文件,晚上就飛了十二個小時連夜坐著飛機趕到醫院,就只給蔣翎說了兩句話:
其一:住院治療花的都是蔣翎自己的錢。當期RL俱樂部全部的贊助費都被用於收回蔣翎手上的股份,這筆錢已經被燕廻打到了他私人戶頭上,現在所有隊員都視他為叛徒。至於治不治病花不花這個錢,是他自己的事情。
其二:RL已經被掛牌,面臨拆分變賣。可現在正好有個老闆想要全面盤下,如果蔣翎願意在病好以後幫他經營打理一處生意,他會考慮把俱樂部完整盤給那個老闆接手,而不是選擇把俱樂部註銷,把選手們一個個拆賣掉。
燕廻說完以後,頓了頓後沒有任何起伏無情地對他說:「我是做生意的人,不愛做虧本的生意。從哪裡虧了,我就要從哪裡討回來。至於你是死是活,接不接受治療,是你的個人自由。」
一個瘋狂的人被抓住了軟肋,就變成了容易被降服的瘋子。
蔣翎一格一格的把頭轉過來,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沙啞地像個怨恨的幽靈:「那個……要買俱樂部的人,是誰……?」
燕廻心中一動,知道自己馬上要得手了:「這是商業機密,不能說給你聽,我只能保證他絕不會在盤下俱樂部以後就將它再二次轉賣。你可以放心。」
「放心……」蔣翎忽然笑了,笑得無比諷刺,「你叫我可以放心?」
「他們一定恨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