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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翎約了李惟在一家墨爾本的深夜酒吧喝酒。

和別的澳洲酒吧不一樣，這家安靜得很，沒有搖滾歌手獻唱也沒有舞台亂舞。更像是給工作了一天的下班人提供一個安靜放鬆的地點。

他本來是不能喝酒的，醫生囑託他要早睡早起，注意身體健康。但他還是要了一杯雞尾酒，仔細在酒單上看了一眼，選了一杯莫吉托。

蔣翎是來等人的，他坐在吧檯邊上，看酒保退給他一杯青綠色帶檸檬的冰酒，默默拿過來喝了一口。只覺得青澀的香氣多過於酒精的味道，更像是一種包含青春氣息的飲料。

他把酒嘗了一口，忽然身邊站了一個外國人。由於不是自己想等的人，他頭都沒有抬一下。

那個外國男人是來和他搭訕的：「嗨，你是中國人麼？」

蔣翎默默垂眸抿著酒不說話。

外國男人說：「我喜歡中國人，你長得可真漂亮。美人，你可以和我交往麼？」

「我有男朋友了。」蔣翎喝了口酒。

「可即使是這樣……」

「可即使這樣，」蔣翎把酒杯放在吧檯上，手指捻著玻璃淺淡的說，「我就算沒有男朋友，也不會想和你有任何交集。」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個外國人還想調戲搭訕，蔣翎悠閒地把手中的香檳長杯喝空了，然後猛地一下砸在了那個人頭上。

香檳杯應聲而碎，那個男人臉上頓時被玻璃碎片劃傷破相。

蔣翎把手裡的破酒杯扔了，玻璃落地的時候，淡淡地說道：「滾。」

那玻璃脆得很，基本出了點劃傷意外造不成什麼傷害。可那響亮聲卻一下引來了酒保和保安。蔣翎佁然不動，像是什麼事都沒法生一樣，打算等著酒保過來再叫兩杯酒。

外國男人捂著頭回過神來，意識到什麼看出了點不對勁，連忙收斂了色心：「我，我現在就走……」

「你搞錯了。」蔣翎柔和一笑，看都沒看他一眼，「我不是讓你走，我是讓你滾。」

雖然他表面看上去文質彬彬，就像很柔和美麗的亞洲人，貌似沒什麼脾氣。但是和他相識的人都不知道，他靈魂深處有一團極其兇狠的火焰。狀似柔弱的外表下有顆能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心。

他年少時也曾和全世界作對過。

曾不怕死，不惜命，和別人做出賣自己的交換，也只為達到目的。

李惟來的時候，隱約察覺這個酒吧有點不一樣的氣氛。他眼尖地在吧檯邊上看到了等他的人，於是平穩走過去，無情地說：「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蔣翎一口一口喝著酒，從雞尾酒換成了加著冰塊的威士忌，他說：「剛才有個男的找我搭訕，被我打了以後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