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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沉默片刻,淡淡的問:「那你覺得呢?」
蔣翎搖著酒杯,聽威士忌里的冰塊撞玻璃的聲音,從容道:「現在有很多小孩子,從小衣食無憂,日子過得好了就喜歡撿些流浪貓流浪狗回家養。充其量不過就是滿足一下外溢過剩的愛心罷了,其實都是無聊閒的。」
「說來好玩,越是那些越可憐的貓咪小狗,越會激發那些好人家出身的小孩子們的憐惜興趣。」蔣翎嘴角微微一翹,「你是這樣的麼?」
李惟覺得從沒有這樣一刻,他有一種在高手過招的感覺。
他們倆都是情商很高的人,輕易一句話就可以動搖別人的心神,也很容易從蛛絲馬跡猜到別人的心理軌跡。
他跟著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有些高深莫測,諷刺道:「老蔣,你怎麼變得陰陽怪氣的?這放到我們國內,現在一言不合是要被直接打死的。」
蔣翎一怔,認真問:「我有麼?」
「我錄音了,你自己聽聽。」李惟掏出一個錄音筆,顯示正在運行錄音。
蔣翎:「你為什麼會錄音?」
李惟理所當然極了:「我單獨來見你回去不好和我媳婦兒交代,萬一他問起來了我好自證清白。來吧,你說,我接著錄,你還有什麼話接著講就是。」
李某人的氣人段位太高,一般人到這個地步,都會被這傢伙直白的流氓行徑氣到,隨即落入被動放棄交談。
但李惟眼前的不是一般人,他是蔣翎。
蔣翎認真道:「我反思,我說話確實有點陰陽怪氣的,對不起。所以你要把這段錄音給你家那個小朋友聽麼?」
李惟:「那肯定要給,不但如此,我還要放給我們隊每個人聽,因為他們看上去都很想你。來,你接著說吧。」
「……」蔣翎雲淡風輕一笑,對著錄音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閒聊點別的好了。對了,李惟你聽說過揚州瘦馬嗎?」
李惟眉心一跳:「我不想知道。」
蔣翎手肘撐在吧檯桌子上,打了個響指,示意酒保把他喝空了的酒杯滿上:「在古代舊社會,有錢奢侈的人家總喜歡下揚州去買一些身世可憐出身卑微的小女孩。他們會故意斷掉幼女們回家的退路,手法一般是讓她們憎恨自己的父母,直面她們慘然的過去,或者直接讓她們背井離鄉,明白再也回不到過去。」
「於是乎,那些沒有任何依靠沒有了家庭的少女們只能仰視主人為天。主人把她們自小養在身邊,再逐漸□□成自己喜歡的口味和樣子,圈在身邊不許人離開。」蔣翎在李惟冰涼的臉色里,喝了口酒瞟了眼錄音筆,「……你確定還要接著錄麼?」
李惟沉默良久,面無表情,當著他的面把那段錄音給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