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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就察覺，只要一提到蔣翎這兩個字，李惟的情緒就會很微妙。哪怕只是無意間提到，就會像是掐到他死穴一樣令他不爽。所以薛青檸覺得李惟好像是和蔣翎有什麼過不去的深仇大恨。

這是很罕見的事情。

隊長是那種情商很高的人，智商高的人會懂得不再傻子身上浪費腦細胞，情商高的人也會知道不該在不值得的事情上浪費感情。所以對待消極的事情，李惟寧可花一分鐘去高興，也不願意多費一點心思去煩惱。

薛青檸心想，誰知道他們有什麼過節……隊長不願意說，那他也不過問。他見他站在浴室門邊，望著李惟輕聲問： 「你想洗澡還是談談？」

李惟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在發怒邊緣。

他站在那裡感覺自己被冰涼的怒火燒了一陣子，薛青檸也站在那裡等他，兩個人一瞬間像是要爆發一場罕有的冷戰。

見他不說話，薛青檸目光繞過他的背部，在屋內隨意掃了一眼，發現茶几上有一疊酒店送的信箋紙。他走過去把那疊紙拿了過來，然後用原子筆在上面畫了一個12x12的田字格。

李惟瞬間意會！

薛青檸在格子上打了個x，把筆遞過去，態度嚴肅地像是學校里周一晨會在傳遞流動紅旗的班長。李惟接過，立刻在紙上面畫了個圈圈。

兩個人飛速你來我往地在浴室的洗手台上下起了五子棋。

五分鐘以後，李惟以壓倒性的優勢贏了，他瀟灑地把畫了一槓把棋子連起來：「我贏了。我選擇不談，洗澡。」

薛青檸從善如流：「好，那你洗吧。」於是錯身出去，還替他關好了門。

李惟：「……」

一分鐘以後，站在熱水龍頭下被水淋了個透徹的李惟，心裡突然拔涼地湧上了一個想法：

不得了……小可愛媳婦兒長大了，開始漸漸知道如何馴服自己了。

等他洗完澡出來，發現薛青檸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他安靜的連呼吸聲都很輕，而且為了留位置睡覺的姿勢也是側躺在床沿的，這導致床上四分之三的位置都是空的。

李惟看著他躺了上去把他給抱住了，薛青檸只是淺眠，感受到了以後起來說：「……我去下浴室。」

李惟感覺一隻手就可以把他的腰完全圈住還有餘，鼻尖划過他的後背，說：「你睡覺習慣性留這麼多位置，我一個人也睡不完。你乾脆再給我生幾個孩子。」

「……」薛青檸覺得自己一定是睡迷糊了，居然都開始幻聽了。

「考慮得如何？」

「生不了。」

李惟嗤笑一聲，把人翻過來雙腿打開，然後自己硬梗他面前：「怎麼生不了？是你身子不好還是我每天不努力了？」

努力他到也蠻努力，關於這點薛青檸身體力行地感受過。但是他也不想承認自己身子不好。於是勉強換了個說法：「我不喜歡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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