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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錯覺。」段星詞微微俯身，他比江喬高很多，這個角度，就像是俯視萬物的神明。

尤其眼眸宛若黑色琉璃傾斜燈光。

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

而且什麼生日禮物……

江喬看了看周圍，硬著頭皮靠近過去，輕輕在他臉龐上碰了一下，一觸即離，留下一片若有似無的柔軟。

兩人挨得很近，段星詞的眉眼好看的不可思議，他問，「江喬，知道我今天帶你來是什麼意思嗎？」

「恩。」江喬點頭。

「畢業後，訂婚吧。」段星詞道。

江喬跟段星詞對視，仿佛時間不存在一般。半晌後，她才露出笑，「好啊。」

「那你再說一句你——」

「我喜歡你。」

不等江喬要求完，段星詞自覺補充上。

江喬笑了，她挽著段星詞的手臂，「你不是說我很醜嗎？」

「丑著丑著就習慣了。」

「哎！」

江喬抬起爪子就要抽他。

段星詞偏頭看著她發笑，「很漂亮。」他放輕聲音。

「我又不是今天才……」江喬順了順頭髮，低聲嘟囔。

「一直都很漂亮。」段星詞訂正了說法。

江喬放平心態，抬起頭跟他對視，「謝謝你，段星詞。」她露出笑容。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讓我正視自己的靈魂，更正視自己。

「我做過一個夢。」

「恩？」江喬疑惑。

段星詞替她理了理髮絲，發頂的皇冠熠熠生輝，「夢到你身穿婚紗嫁給我。」

江喬惱羞成怒伸手打人，段星詞握住她的手腕跟著笑出了聲。

但是他沒有說的是，那場夢，有著所有夢幻的開頭，但女主人公，在43歲那年抑鬱症身亡，她的後半生即便被夢中的男人千嬌萬寵，也過得痛苦不堪。

她在浴缸里割腕自殺了。

鮮血染紅浴缸，他們很晚才要的孩子才七歲，她小小的一隻，推開浴室的門，最親愛的媽媽死在年幼的她眼中。

他不理解夢中的自己為什麼對江喬執著且非她不可，就好像他是重生歸來用以彌補遺憾的似的，他用盡全部力氣想要治癒傷痕累累的她。

仍舊失敗。

只餘下疲憊的男人，抱著七歲的女兒，站在舊時光中。

段星詞也曾懷疑過，這個夢是在預示著未來嗎？

他萬般不確定，直到那年夏季，他就像夢中那樣，在校門口遇到了夢裡的女主角，她抱著臭豆腐，邊哭邊吃。

他可以比夢中的自己做得更好嗎？

他不確定，可是如果無法挽救，還不如不去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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