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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曾經驚艷了歲月，被人銘記了無數個歲月。

從前，如今，往後。

那是紅玫瑰，驚艷了一世的紅玫瑰，終究抵抗不了歲月的流逝。

只見在床邊坐著一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高大，年輕，俊美，卻眼眶通紅。

被窩裡伸出一隻清瘦的手，朝著男人伸去。

「聞乘。」

霍醇醇的聲音並不沙啞，反而帶著幾分清越，像是老舊卻又寫著溫柔情詩的散文書。

「……嗯，我在。」聞乘的聲線哽咽，強忍著喉間震顫聲線的抖動。

「我走了後，不要再惦記著我，知道嗎？」

「……我不。」

霍醇醇笑出聲，笑得很溫柔，連眼尾拉出的弧度都是溫柔繾綣的，他側過頭看著床邊紅著眼眶的男人：

「傻瓜，你這又是何必呢。擁有不老不死的能力，擁有撕裂空間的能力，為什麼不去尋找一個可以陪伴你永恆的人，而是選擇一個正常生老病死的我。我已經老了，不能再陪你了，你看著我死去，不難受嗎？」

聞乘聽到這句話時眼眶紅得厲害，握著霍醇醇的手更是愈發的緊，好像再緊一點心愛的人就不會離他遠去。

這一天終究是來了，他恐懼的，想要逃避的，終究還是來了。

「……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我會想辦法讓你一直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主人，這話不能再說了，再說你會觸犯規則。】

「傻瓜，我就要走了。」

聞乘搖頭緊緊握著霍醇醇的手，好像只要握得再緊一點就不會離開：

「不，你不會走的。」手卻開始顫抖。

霍醇醇感覺到有什麼從身體裡抽離，可看到心愛的人還在哭，他想再哄一哄，只是手已經開始沒力氣，緩緩的閉上眼，拼盡全力的，將最後的力氣回握住兩人緊握的手中。

「……聞乘。」

「……嗯，我在。」聞乘開始泣不成聲。

「不老不死太難過了，如果有機會，我們一起老去，好嗎？」

「……嗯，好。」

「對了，你不是說要送我一個禮物嗎？在我走之前，我能看到這個禮物嗎？」

聞乘像是想起什麼那般，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黑色的絨盒裡，是一條紅繩。他手忙腳亂的將紅繩遞給霍醇醇，放入霍醇醇的手中。

這是那天那個西藏的朝拜者送給他的紅繩，拿到後他自己親自編好，準備送給霍醇醇的，只是時間線被拉快了，他沒有來得及送出去。

現在該送出去了。

霍醇醇握住紅繩，心滿意足了那般，唇邊微揚。

臉上皺起歲月的痕跡，都被溫柔和深情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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