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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剛聽到他爹被靖王弄死的時候被氣昏了頭,衝動下令把遠在嶺東的靖王一脈全都抓了,準備誅殺人家九族。最近他回過神來,看見了諸侯們瑟瑟發抖人人自危,就又頒布了一道聖旨,說既然當年靖王的土地已經分封給了各個成年的兒子,靖王一人養兵謀反,按理與各小諸侯無關,所以只懲治了瞞稅的靖王世子,將其它人都放回了各自的封地。
各地諸侯穩穩地接收到了信號:不亂屯兵,乖乖分封,不要抱團,是規避一人犯錯死一戶口本的正道。
靖王倒台後,嶺東十之三四的鹽產業順理成章地歸入了朝廷,還有十之二三在他幾個兒子手裡。這幾位出獄之後嚇得不輕,不知聽了哪個諸葛亮的獻策,聯名上書表示要交出手下鹽業,還奏請把天下鹽業收歸國營,小皇帝自然是笑納了。
勛親王和靖王的家產入了國庫,光清點就得半年以上。收了這麼兩筆橫財,小皇帝決定把之前宰富人的錢變相還給民間,推行了一系列的惠民政策,輕徭薄賦,休養生息。
百姓是真的好哄,給了甜頭之後,到處大唱讚歌。
至於這次事件中最倒霉的有錢人,小皇帝也沒有忘記安撫。因瞞報入獄的人全恩赦了,沒有瞞報而大出血的富商十年免稅,並賜了個表彰稱號,准許他們做成標誌往店面的招牌上刻,起一點市場營銷的效果。目前看來,他們還挺吃這一套。
經過大半年的動盪,朝廷和民間又重歸和諧。
小皇帝的行事風格和薛殊可謂是大相逕庭,但薛殊從不干涉他的聖母行為,任由他大肆散發恩典。
我不解,說:「你就沒有想讓他按你的手段來治國嗎?」
「沒有。」
「為什麼?」
「皇帝叫什麼?」
「薛令。」
「『守成令主』的令。」
大亂之後必有大治。薛殊高壓統治了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尤其後期連年征戰勞民傷財,百姓過得苦巴巴的,也是,內憂外患都平定,該是與民休息的仁君登場的時候了。
勛親王和馮將軍被判死刑,秋後問斬。在這道令被拿下去的時候,薛殊難得嘆了口氣,大約憶起了往昔崢嶸吧。
薛殊如果打定了主意要除掉誰,大可不費這樣的周章,可他沒有直接對這兩人下手,想必並不是一定要針對他們。他故意不理朝政,讓幼子即位,再拋出徵稅的火星,是為了讓潛在的懷有不臣之心的人冒出頭來。他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的肱股之臣四之有三都經受不住考驗呢?
這口氣嘆完後,薛殊的工作告一段落,正式把娶我的事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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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回了一次宮。一來我還有行李要自己收拾,二來總得要給團兒圓兒交待。
團圓二人守在宮裡,已經提心弔膽很久,想必也覺出了些什麼,但看見本王八精回來仍然有些震驚。我面不改色,朝她們宣布:「不好意思,前段時間是騙你們的,我並沒有找回記憶,其實我就是和太上皇鬧了點脾氣。現在我們和好了,我要出宮嫁給他。」
團兒昏厥狀仰倒。圓兒見怪不怪,一把將她扶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