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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靜觀其變。」
「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這次,他終於坦率道:「加強皇宮守衛,對外宣稱林將軍病情好轉,已經醒來。」
以這個消息逼敵人從暗處出來,是這個道理。我正點頭,他卻說:「好了,你下去吧。」
「不如我留下來保護皇上?」
小皇帝表示拒絕,讓我回自己寢宮去,少來煩他。
*
到景和宮的時候,我原先的太監宮女都已經回來。
我吩咐他們在外頭隨時留意勤政殿那邊的動向,自己則和團圓二人翻看上次拿來的史書,試圖理清薛殊和靖王的糾葛。
我讓她們著重檢索「鹽」這個字。至於薛殊的傳記里那段魔幻的「杯酒釋權」,我已經放棄了。
史官說他當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看見這倆詞,我立馬在其真實性上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更換查找方向,果然有了結果。
關於鹽的記載,有這樣一條:「清和十一年,罷私煮之禁。」
也就是說,蔭公令施行的大半年後,薛殊廢除了食鹽國家專賣制,解了私人販鹽的禁令,並且鹽稅從輕。他的官方原因是要給老百姓福利,實則是變著法賣盤踞食鹽產地的靖王一個好處——作為嶺東的地頭蛇,他想做鹽產業還不簡單?
售鹽在古代是暴利行業,而天下之鹽,十之六七都產自靠海的嶺東,這一條政令所能帶來的收入可謂不可估量,難怪他動心。
蔭公令頒布之際,眾諸侯反對聲大,叛亂一觸即發,誰知去了趟京城後,帶頭抵抗的靖王莫名其妙地轉換了陣營,其他諸侯王也只能跟著低頭。
結果一年後,靖王暴富了。
其他諸侯王:願世間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
從一開始起,薛殊就根本沒有瞄準富人的那點小利,他要的是能真正解決財務危機的長遠進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靖王倒台之後,小皇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全國鹽業收歸官營。
國庫的缺,自此補上了。
……原來我這大半年跟薛殊乾的是這個!
話再說回我爹中毒的事件,如果真有誰想對小皇帝下手,那第一人選就是走投無路的靖王爺。他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把腦袋別在腰上造個反,事情或許還有一線轉機。但他的兵從哪來呢?
我想來想去,理不出個頭緒,便不想了。
本以為今天必要出事,卻沒聽到絲毫動靜。
第二天,我仍然嚴陣以待,沒想到還是半點風聲都沒有。
到了第三天早上,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爹自己吃錯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