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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我開心了,轉身伏在桌面上看他,終於打開話匣子:「你會吹笛子啊。」我看他臥室里放著一根玉笛,應該不是擺設,畢竟樂器也算一個合格的男主角的必備技能。
「會一些。」
我馬上跑去把玉笛拿出來,雙手奉上:「謝謝太上皇。」
薛殊經期前後是真的好說話。他接過玉笛,摩挲片刻,將它放在唇邊,吹奏起來。
霞光絢爛,院子裡的樹葉子微微泛黃。美好暮色下,翩翩公子玉指修長,輕輕按在玉笛的孔上,他的長髮與衣袂隨風飄揚。
我聽得有些怔愣,腦子裡迴蕩著一個問題:
人類的耳朵為什麼沒有進化出靜音功能?
薛殊這笛子吹的。
是真的難聽!
這麼唯美的場景,BGM卻如同魔音繞耳,我一時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繼續還是停止。
我假笑著欣賞他的表演,在心裡琢磨,薛殊自己知道他吹得不好嗎?看他這表情好像並不知道。
唉,當暴君的一個壞處,就是沒人敢跟你說哪裡做得不好。
幸好這個曲調本身不是很難聽,雖然悲傷了些,但還蠻朗朗上口,他吹到一半,我便可以跟著哼了。
薛殊本來吹得慘慘戚戚,被我這么元氣滿滿地一摻和,悲愴的曲調被迫歡快了起來。
我怪我自己,把陽春白雪帶成二人轉。
他眼裡的一點哀,逐漸融化了。眉頭隨即舒展開來,唇角也牽起。
我也跟著笑起來。
這夜,我和薛殊隔著一個屏風相對而眠,我每兩個小時就醒來一次,怕這夜晚已經結束,我要回宮,下次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他。
然而,這夜還是結束了。我和他朝夕相處的日子也結束了。
第二天,薛殊沒有出來送我。
*
我和小皇帝坐在回宮的馬車上,不免有些悵然。
兩月沒見,小皇帝好像長高了,唇上生了一圈難看的青春期小胡茬,破壞了他漂亮的面容。他也不剃,似乎想要以此來彰顯自己已經長大成人。
也挺可愛的。
他不等我發話,便開口:「你們去找了二皇叔?」
「對。他告訴你了嗎?」
「沒有。朕猜的。」
這對父子的連心能力也太強了,要我這個傳聲筒何用?
對了,給他紀念品。我從懷裡掏出了那小小的鹽罐遞上:「這是太上皇讓我帶給陛下的。」
他接過,掀開看了看,若有所思道:
「好。」
我後知後覺地明白薛殊買這罐鹽是傳遞一個信號,且這信號八成和靖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