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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確實沒有什麼新的進展,薛殊自己在民間有耳目,內司暗衛也有一隊跟著他,他知道的定比我多多了。
「那……」
「只是無聊。」
祈福大典要嚴密封山,想不惹人耳目地出去絕不可能。他困在這山上,不能去大典上見兒子,前妻又走了,可不無聊嗎。
我一拍手,向他發出邀請:「比劍嗎?」
「好。」
「等一下,」我興奮地跑去拿出在西市淘來的兩幅軟甲,「穿這個,免得誤傷。」
他依言將軟甲套上了。
我歡天喜地地熱身——團兒圓兒朽木不可雕,這幾個月沒個活人跟我打,可是憋死我了。
當初我讓工匠做了兩把劍,終於可以派上用場。
在我對面,薛殊仔細地看手中的佩劍,說:「怪模怪樣。這些東西你都隨身攜帶嗎?」
「當然了,練功怎可有一日鬆懈?」
他不置可否,說:「習武之人,上次遇到刺殺,竟如此失措。」
「擊劍是高貴的運動,不是用來鬥毆的,我又沒真打過架。」
再說了,現代社會殺人何須用劍,機關槍它不好嗎?
薛殊嗤笑了一聲,忽然劍鋒一動,向我發難。
我躲過:「等等等等,我還沒說規則呢……」
「沒有規則。」
我們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開始了交鋒。
我只是短暫地被他的劍打懵了一秒,立馬反守為攻。
佩劍手守則:先下手為強。
以攻為主,以我為主,在比賽開始的第一秒就逼向對手,強勢奪取主動權。這是本人的秘訣。
薛殊也是攻擊型。但他不緊不慢,先讓你三招,摸清你的招數後才還擊,出招乾淨利落,劍劍刺向心臟。
我一開始很不適應他毫無規則的步法以及隨時變幻的身位,但後來竟然有一种放飛自我的快樂。
前進後退不必限於平移,可以隨意轉身跳躍,犯規的向前交叉步也用得歡暢。
沒有眼瞎的裁判。沒有窄短的劍道。沒有點到為止。沒有得分即停。
只有山間風,只有樹下影。
我們你進我退,越來越快,旋轉跳躍,兩把劍舞得生風,時時碰撞。
完了,我領略到了打架的樂趣,我不高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