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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我長了眼睛。」
我笑了:「這點小傷不礙事的。我手上總有傷,都習慣了。你盡心救我,我投桃報李,照顧你一下嘛。」
「我沒有救你。」他低聲道。
「哦,」我將他額上的帕子翻了個面,輕聲說,「你困了,睡吧,好麼?」
薛殊沒有再說話,漸漸墜入夢鄉。我依舊輕手輕腳地為他擦拭降溫,一直到他臉上的紅暈褪去。
蠟燭燃盡兩根,冰水也換了三盆。薛殊睡得沉,濃密的長睫靜靜掩著眼,偶爾蹙眉,薄唇跟著抿起,喉結上下一動。
夜色深沉,院裡所有的燈都熄滅,我和他共守著一點如豆的燈。我困極了,卻撐著不想睡,想要多與他共處一會兒,因為快樂不會長久,多留點美好回憶是正經事。
我真喜歡他,可惜我們註定沒有結果。
天下都是他的。可我要他什麼呢?我什麼也不要。我知道了喜歡一個人的滋味,知道世上有一個人是我喜歡的,就很好。
薛殊睡得好像很熟,四下也沒有人。我悄悄地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帶傷勞累到現在,收點報酬,不過分吧?
親完之後,我心滿意足地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薛殊的胸口上醒來的。
薛殊心理素質比較好,一睜眼就看見自己胸前有顆頭,也沒有驚而把我踹開,而是比較客氣地敲了我的腦門兒。
我驚而起身之後,他連一句謝也沒有,還板起臉訓我:「成何體統。」
我笑嘻嘻地把這句責備混過去,理理睡亂的頭髮,問他:「你好些了嗎?」
他的氣色比昨天要好很多。
薛殊點頭道:「嗯。你自去歇息,不必陪我見恭親王。」
我夜裡沒睡好,確實是累了。聽見他這話,便領命回房休息。
這天,我一覺睡到下午。薛殊和他二哥具體怎麼制定的謀反計劃,我一概不知,總之,這一日我們宅院人來人往,非常繁忙,薛殊的房間裡的燈亮到很晚。
次日,我們清晨就動身。臨淮市民大多都還沒出門,街上已經有了四處跑的官兵。安靜的街道上,唯聞盔甲叮噹響,頗有幾分風雨將至的味道。
恭親王的檄文貼得到處都是,昭示著天下:老子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