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 煊赫門事變(2/2)
自是一切休矣!!
大驪聖皇之無上榮耀,再也與其無緣,而是旁落於他人之手!
當那顆雙眼圓睜,額頭中箭,死不瞑目的大好頭顱,被呈於紫微宮中,呈於天啟聖皇眼前之時!
年老病重的天啟聖皇終於是抑制不住,嘶聲竭力般哭嚎而道!
「啊啊啊!我的兒啊……兒啊!我的錯兒啊!!都怪寡人一時愚鈍……誰知竟釀下這等潑天禍事?!」
天啟聖皇強自掙扎著,顫顫巍巍的指著那兩名亂臣賊子,口不擇言般罵出了此生最為惡毒的詛咒與言語!
「爾等逆臣賊子……豬狗不如……妄為人子!必將……必將死於非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呃!呃呃呃……」
罵著罵著,竟瞬時間急火攻心,一口氣未曾緩過來,卻是當場暴斃,駕崩而去!!
「這……這、這?!」
魏衍看著這驟然發生的一幕,驚的雙眼圓瞪,卻是萬萬都未曾想到,父皇竟就這般生生氣死於自己眼前!
他雖絲毫不在乎父皇的生死,卻並不願意他在此時此刻死於自己眼前!
否則自己即便強行登上聖皇大位,卻也難逃一個弒君弒父之千年罵名啊!!
「亞父!這……這卻該如何是好啊?!」
魏衍臉色煞白,心中一時便失了主意!
在極重人倫道德的古代社會,弒君弒父之名……可是註定會遺臭千年,難以被世人所容啊!!
「這……竟不料會發生此事?!」
身為國相的敖湃此刻也是臉色驟變,顯然極不願事情進展至此!
畢竟襄助晉王逼宮的他,終究也難逃一個謀逆弒君之名啊……
「殿下!大人!小人倒有一計,或可解目下之困……」
正在此時,就在晉王魏衍與國相敖湃盡皆一籌莫展之時,早已被重金買通的那名內侍太監,當即便大著膽子出聲而道。
「哦?你有何計?還不速速獻來!」
魏衍頓時大喜,連忙催促而道!
「殿下,或可如此……這般……」
那內侍太監立功心切,當下便將自己偶然所得的妙計和盤托出,眼看著晉王殿下與國相大人的面色驟然緩和,甚至於隱露喜意,他不禁心中得意,自以為立下了潑天大功!
「哈哈哈哈哈!此計甚妙!此計甚妙啊!!」
魏衍登時放聲大笑,卻是一解方才鬱郁之色,面上展露出志得意滿般的笑顏!
「不錯,此計雖奇,卻也不失良策妙計……」
就連國相敖湃這一刻也不禁微微頷首,目露讚賞般望向那名獻計之人。
「你既獻此奇策,必當重重有賞!」
那名內侍太監聞聽此言,登時大喜般當即跪地,連連叩首謝恩!
「奴婢多謝大人賞賜!多謝大人……」
驟然間,卻只見一抹寒光閃過!
「啊!大人……你!你竟……」
那名內侍太監不敢置信般癱倒在地,雙目圓睜著望向原本一臉讚賞的國相大人!
而他的心口之中,不知何時竟已被一把利劍驟然穿刺而過……
「去底下好好侍奉聖皇吧……這便是對你最好的賞賜!」
敖湃一臉漠然般拔劍而出,對於飆濺而出的血液根本視而不見,只是猛的扯過一抹紗簾,輕輕擦拭著佩劍上所沾染的血跡。
至於那驟然慘死的內監,只是無力的躺倒在血泊之中,至死難以瞑目……
「呵、呵呵……亞父果真殺伐果決!今日之事……確實不宜泄露而出……」
面上被驟然濺了一臉熱血,嚇得他渾身一顫的魏衍,眼望著面前所發生的一幕,不禁強笑著勉力而道。
而在心中,對於這位親扶自己上位的亞父,卻是更加難以捉摸,心中驚懼不已……
……
「天冊二十年,晉王衍狩於驪山,偶遇麋鹿,親射之!
後刨其腹,現石書,僅六字:『大驪興,魏衍王!』
晉王大驚,非嫡非長,何以稱王?
故藏書不明,不顯於外。
然此等神異,終難掩藏,流言風語,朝野俱驚!
太子錯恐生變數,是夜舉兵謀逆,逼宮紫微,欲奪至尊大位,史稱『煊赫門事變』也。
晉王與國相湃,拼力死戰,護駕紫微,然刀劍無情,終難顧及聖命,惜喪於逆賊之手!
後平定叛亂,文武百官,皆擁立晉王繼位大統。
天賜一年,晉王即位,定年號天賜,尊號天命聖皇。」
《驪書》·范建(原大驪王朝太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