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六 啟稟陛下!(2/2)
齊王此言,卻也令殿內眾人盡皆一嘆,都能夠理解齊王拳拳報國之心。
沒有人懷疑齊王在大勝犬戎之後,再調十萬大軍究竟有沒有能力一戰攻下戎谷關,但大乾如此困境,本就連年刀兵征戰不休,國內糧儲極為短缺。
又恰逢今年如此大災,致使國內糧價暴漲,百姓民不聊生,如今就連賑災都還尚且吃力,又如何能支持齊王再率十萬大軍,去離境征伐戎谷關呢?
「拓兒能有此心,寡人甚慰,但如今之大乾,千瘡百孔,國力不支,尚且自保都還勉強,又如何有餘力再征伐戎狄呢?」
太極聖皇連連搖首,大嘆不止,顯然對於建國方才十餘年的大乾王朝這檔爛攤子,自己也是頓感棘手,一籌莫展啊!
「父皇,兒臣明白……」
趙拓深深躬腰,腦海中卻不住浮現出父皇臉上那道戰場所留的猙獰刀疤,以及那溝壑縱生,疲態盡顯的蒼老面龐……
「報!東廠掌班千戶黃善緊急覲見!!」
正在此時,驟然響起的高唱聲打斷了殿內眾人的愁容滿面,諸位重臣不由相視一眼,卻不知突然發生了何等要緊之事?
太極聖皇眉頭大皺,雖被打斷思緒,卻仍強忍著心中不悅,出聲說道。
「宣黃善覲見。」
頓時間,群臣肅穆,無一人出言開口,盡皆列在兩旁,面色凝重的靜候著掌班千戶黃善的到來。
「奴婢參見陛下!」
不過一息之間,黃善便已匆匆趕來,卻是目不斜視,看都未看兩旁文武大臣,而是恭敬行禮,叩首而拜。
至於就立在聖皇身側的東廠提督張放,則更是正眼都未瞧他一眼。
聖皇緊閉雙眸單手撫在額前,心下還在發愁洪澇賑災一事,不耐擺了擺手便當即問詢到。
「好了!快快起身,究竟有何要事竟會如此緊急?」
「啟稟陛下!東廠提督張放大人之子張駭當街行兇,戲殺民女,恰被微服出宮的九皇子殿下與七公主殿下所遇……」
黃善剛一開口,便震驚的殿內眾人紛紛側目,就連太極聖皇在聞聽九皇子殿下之名時,竟都忍不住驟然睜開雙目!
尤其是東廠提督本人,聞聽此言不由心中大駭,頓時面露緊張的死死盯住黃善!
「九皇子殿下宅心仁厚,心性純良,當場大怒,欲要張駭前往官府自首獲罪,張駭不從,反擲弓與九皇子殿下面前,不斷出言挑釁,囂狂至極……」
太極聖皇與國師卜漓聽到此處,不由暗暗鬆了口氣,只要九皇子趙政未曾受到傷害就好!
而黃善則不管不顧,自己所言究竟有多麼驚世駭俗,自顧自緊接著如實而稟。
「九皇子殿下受激之下,又兼醉酒助興,當場執弓而射,便將那張駭一箭穿顱而過,瞬時射死當場!」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尤以東廠提督張放最為驚駭!
『哐當!』
卻是『哐當』一聲,手中拂塵失手跌落,繼而連番而滾,一路從高台之上滾落至黃善近前,這才堪堪而止……
……
「張放者,乾代初大太監也,曾任乾代初期特務機關東廠提督兼掌印太監一職。
其人為宮廷五大常侍之一,卻因提督東廠監察天下之特權,隱有五常侍之首之勢也。
然其人生性隱忍,含而不露,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從無橫行劣跡,從未借勢妄為也。
一生勤勤懇懇,克己奉公,深得太極聖皇倚重。
其執掌東廠十數年間,與齊燕餘孽、敵國密間之暗中較量,堪稱驚心動魄,可歌可泣矣!
太極聖皇嘗當眾贊曰:『放,對敵如冰雪嚴酷般殘忍,對友如春風化雪般棉柔,實乃國之影衛也!』
然其唯一致命,乃教子無方也!
其子張駭,借父監察天下之滔權,為禍鄉里,囂狂跋扈,實乃人神共憤也!
後其子當街戲殺民女,偶被乾始皇所遇,怒極而射,一箭穿顱,令其命喪當場!
放聞之大慟,因其子之禍,蒙蔽己心,誤與始皇為敵,實與天下浩然大勢為敵也!
後,放貶黜平民,孤苦一生,飄零無處,悽慘而死矣!」
《古代名人軼事錄》·吳獨秀(民國大文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