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 本王現在還有多少銀子?(2/2)
「本王今日初至秦川,便要昭告郡中!此來秦川,必將整頓吏治,肅清阿諛不正之風!富國強民,救我秦川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
而後不等眾人回應,卻又當即凌空一指,毫不留情的當眾明志!
「爾等往日所為,盡皆既往不咎!但自此之後,若有違令不從者,知法犯法者,凌虐百姓者!本王……定斬不赦!!」
言罷,猛然一甩袖袍,直指漢陽而道。
「即刻動身前往漢陽,所有大小官吏歸還原崗,太守整備郡書,向本王回稟郡中詳情事宜!」
旋即,不等眾人回應,當即轉回車廂,放下遮簾,端坐於王榻之中,閉目養神,沉默不語。
只是這心中,卻是情緒激盪不休,思緒翻湧不止……
這一路走來,他踏遍了小半個秦川,才知曉所謂的秦川困苦,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本就戰亂不止的秦川,百姓維持生計極為艱難,今年又遇上大旱,更是顆粒無收,導致郡中民不聊生,百姓流離失所,甚至都有逃到關外去做野人的!
一路走來一幕幕血淋淋的畫面,刺激的趙政整日整夜的睡不著覺。
他何時親眼得見過如此人間慘境?!
原本只想當個閒散藩王,悠哉樂哉遊戲人間的他,哪還有心思多做他想?
他現在滿腦子思考的就只有一個問題!
究竟該如何治理秦川?!
他真的非常非常懷疑,就這般放縱下去,在如此亂世之中,這秦川若是再遭個刀兵戰火,或是天災人禍,這百姓在被逼無奈之下,聚眾造了自己的反可又該如何是好?
自己這閒散王爺別還沒當個幾年,就被什麼起義軍給推翻了統治什麼的,那可就真不好玩了!!
後世在史書上看見過那麼多造反例子的趙政,在心中非常清楚的明白,平民百姓雖然極好愚弄,但最起碼也要讓他們能填飽肚子,勉強生存下去吧?
不然若是連活都活不下去了,但凡有人挑起大旗,那自然就是一呼百應啊!
而且秦川又處邊郡,這郡中一旦生亂,那北狄又伺機大舉進攻的話……
完蛋!一切休矣!
趙政可不想稀里糊塗的,還沒享受個幾年清福,就慘死在戰亂刀兵之下!
所以他非常氣憤這幫蛀蟲,竟然將他好好的秦川郡搞成這幅鬼樣子?
而且還特麼一個個跟沒事人一樣,仿佛秦川目下所發生的大旱,就跟他們這些世族官吏毫無干係一般!
現在還要自己費盡心思,去替他們擦屁股,將秦川治理得當,讓百姓安居樂業??
可去你媽的吧!
試問在這種情形之下,趙政又如何會給這幫廢物好臉?
沒把你們一個個拉去砍了,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好嗎?!
所以趙政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這幫人好臉,而且也存了給下馬威的心思。
故而,便有了今日之始。
他也是在藉機敲打這般無能飯桶,這秦川的天……可已經變了!!
……
漢陽城·郡府
作為漢陽城面積最大,修建最完善的建築群郡府,自然理所應當的被趙政當即徵用,成為了秦王的臨時王府行宮。
至於這座郡府原本的主人太守耀飛,自然被迫遷至他處。
但很顯然,太守大人目前根本就來不及顧及這些,而是著急忙慌的,倉促整理著郡中文書,好儘快向秦王殿下回稟郡情。
「哦?這些……便都齊全了麼?」
趙政端坐王案之中,抬眼瞅著面前堆積如小山般的竹簡文書,面無表情般詢道。
「回殿下,府庫統計、郡中文書盡皆在此了!」
耀飛略顯緊張的擦擦額頭,連忙應道。
「可。」
趙政微微頷首,而後向側立一旁的諸葛暗、霍金兩人使個眼神,示意開始吧。
頓時,霍金翻卷查閱,諸葛暗執筆統計,很快便將一份清晰列明的府庫詳情,完整的統計出來。
不錯,趙政初來秦川,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查清府庫,搞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銀子,這才能安排計劃接下來的各項事宜。
「軍師,直言相稟吧。」
趙政一看軍師諸葛暗那般神色,心下頓覺不妙,但還是狀似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盡可直言。
「喏!回殿下,目下漢陽府庫之中,存有銅二百三十萬錢,銀五十六萬七千六百餘兩,金三萬五千四百餘兩,糧草十二萬八千六百多石,老舊甲衣七千九百餘件……」
趙政聽著這一連串的數字,慌忙打斷道。
「所以現在府庫之中,金銀合計還有多少??」
他知道雖然聽著還有幾百萬銅,幾十萬銀的,但是一金等於十銀等於百銅!
這兩百多萬銅錢,其實折算下來,也就是兩萬多金而已!
就算再加上金銀之物……貌似也並沒有多少啊??
「回殿下,府庫之中,金銀合計……共有十一萬金左右。」
諸葛暗心中默算,不過片刻便給出了準確數字。
「啊?你說一府之庫,一郡之財!竟僅有十餘萬金而已?!」
趙政頓然大驚,卻是萬萬未曾想到,這秦川郡是窮,可竟然會窮到這種地步!!
堂堂一郡之地啊,竟然才能湊出十餘萬金??
還不及人家曲陽霍氏,隨手贈予自己作為封王賀禮的三分之一!
就連當日途經何氏,卻也一出手便是八萬八千金,以作賀禮啊!
這偌大一個秦川,竟會貧瘠至此麼??
「回殿下,並非如此……」
諸葛暗拱手應道,當下便令趙政心中一松,暗道『我就說嘛……』。
但緊接著,軍師諸葛暗又補充說道。
「目下郡中還欠有各地縣府,駐邊大軍,郡吏薪俸等等,大約……二十萬金左右。」
可接下來諸葛暗所言,卻是驚得他當即跳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驚呼道!
「什麼?!」
……
「秦川之困苦,邊郡之貧瘠,遠超世人所想像也!
然秦王赴川,僅六載,竟使大乾貧苦困頓之郡,躍升九州商貿富庶之樞!
如此造化神功,實為人力之盡極,商道之絕巔也!」
《九州風雲錄》·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