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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的每天，張教授都滿臉微笑著帶那位學生一起去醫院。

一次都沒落下。

足足打了三天吊瓶。

直到那學生不堪折磨說自己病好了，張教授才放過他，並且專門帶到辦公室。盯了他一整天，只為了看一副構圖作業。

徐影不敢再回想：「我還是抓緊時間去趕畫稿吧，不然真抽到我的話就完蛋了。」

書吟盞鼓勵她：「加油。爭取不需要被罰寫三千字檢討。」

徐影噎了下。

她並不覺得自己被鼓勵到了。道了聲再見，憤憤不平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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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暮黃，江枕眠回到家。

書吟盞剛煮好菜，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側頭看見了他進屋。

她把手裡的碟子放到桌上。

女生眉稍輕彎起，笑著招呼他：「吃飯吧。」

江枕眠斂了斂眉。

他低聲應了句，慢吞吞走到客廳，手裡的雙肩包往沙發一扔。

書吟盞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又想起什麼，起身去廚房端了兩杯熱牛奶。

一頓飯吃得不緊不慢。

「有件事。」

江枕眠捏著筷子，略一抬眼，清澈的瞳仁注視著對面的女生。

書吟盞夾了塊肉，咬在嘴裡還沒來得及咀嚼。

聽見這句話抬起頭，眼裡有些疑惑：「什麼事？」

女生聲音含混不清，因為不解，此刻眼睛睜得有點兒大。圓圓的，又亮晶晶。

無端的有股子軟糯感。

江枕眠眉稍一抬，不動聲色地揚了揚下頷。

少年流暢的脖頸線條清冷，喉結鋒利而突出，像是能取人性命的利器。

書吟盞莫名感覺臉上有點熱。

她不自在地低下頭，嘴裡叼著筷子，牙齒細細地磨著筷子上的肉。

江枕眠餘光朝她那兒睨了眼，眼神暗了暗，指節倒背起往桌上扣了下。

清脆的一聲響撞。

杯子裡的牛奶緊跟著晃了晃，液體表面瞬間泛起了兩圈極小的漣漪。

書吟盞受不了這種沉默。

猶豫了下，還是溫吞地開口：「阿謹？」

「嗯。」江枕眠下意識應答她。

話出口了才發現，她是在問自己剛才準備要說的是什麼事兒。

江枕眠低垂著眼，嘴唇抿著。

他嗓音淡淡地說：「三月份的全國競賽，我下星期一就要出發去京城了。」

書吟盞一愣：「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