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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枕眠伸出只手,指尖扣著她下頷往上抬,目光比夜色涼,「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書吟盞聽見聲音,雖然因為醉酒導致腦子遲鈍,耳朵卻清晰聽到了熟悉的嗓音,冰涼涼的,跟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比她印象中的更加冷然。
「阿謹,我......」她話含混著沒說完,遵從內心的想法,下巴用了力氣與他手指力道較勁兒,腦袋上仰,唇貼上男人的右側嘴角,下一秒又被他不留情地手指拉扯下。
江枕眠面無表情捏著她下巴,「書吟盞,我是你養大的一條狗嗎?」
「.........」
書吟盞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像兩道小帘子,有些疑惑不解似的,朦朧看著他。男人薄唇繃緊成直線,片刻後,牙關鬆開,舌尖探出舔了舔唇角,仿佛想卷帶走那一側惱人的溫度。
「你不該回來。」半晌,江枕眠平靜地說。
駕駛座開車的代駕師傅聽見這話,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一個哆嗦。直覺告訴他,后座的場面這會兒應該挺刺激。
可他不敢回頭看。
女人依舊望著他,不說話。她手還放在他腰上,整個人也仍爬在他身上沒起來,江枕眠淡淡收回捏她下巴的手,想把她從自己身上弄開。
在他手放在她手腕上,用了力準備扯開的時候,書吟盞緊跟著收攏自己的手臂,卯足了勁不讓他得逞。
潛意識告訴她,這手不能放。
放了就徹底玩完兒了。
書吟盞完全憑靠本能地要哄他,「阿謹,阿謹,阿謹,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一連三聲,女人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她氣息就停在他耳畔,開口時候帶過陣濃醇的酒氣味,聽起來又嬌又軟。
江枕眠久違的愣了下神,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表情愈發冷淡。不過就是一句輕飄飄的醉夢話,他卻被激得眼底昏沉暗紅,骨子裡壓抑許久的因子此刻瀕臨邊緣。
不知道是開到了哪條道上,車窗外的路燈忽然亮得有些刺眼,江枕眠坐的位置背光,他垂眸,半張臉被光線暈染模糊,視線落定在書吟盞的臉上,眼神明明滅滅,「後悔嗎?」
話音剛落下一秒,女人的眼眶紅起來,原本因為難受就一直皺著的眉心也更深了。這個問題像一把刀子,割的書吟盞渾身血肉模糊,分辨不清到底傷在哪,卻是帶進了骨髓的疼,連著根衝上腦門,是即便醉了,也無法避免的那種痛。
書吟盞的眼底氤氳著層霧氣,她吸了吸鼻子,像是終於清醒了些,雙臂力道漸漸變弱,隨後,慢騰騰地想撒開手。
「——你和書燎不愧是一家人。」放在他腰上的力道減輕,江枕眠一抬眸,看到了書吟盞的表情後,扯唇冷諷道。
他視線掠過駕駛座的代駕師傅,眸底昏沉難辨,在女人的手即將離開他腰上的那一秒,江枕眠收回視線。男人眉目清冷,單手摁著她手臂,往下推,另一隻手再次扣上她下頷,逼迫她抬起頭方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