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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少年形象越拔越高。
與如今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天知道,和江枕眠沒有任何聯繫的那幾年,書吟盞是怎麼熬過去的。
出神幾秒的功夫,江枕眠掛斷電話,走進屋。
他這會兒側臉已經紅腫得厲害,仔細一看,估計是程建華用的力道重,連嘴角都破了皮。
「怎麼都流血了!」書吟盞看一眼就猛地回了神,連忙打開醫藥箱,「你快坐下,我給你上藥。」
江枕眠嗯了聲,拉過椅子坐下。
幸好以前江枕眠就老受傷,不是這磕著了,就是那碰著了,書吟盞早把備用碘酒和棉簽養成了習慣。
這次的醫藥箱也是她昨晚回家路上看到了藥店,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順手就買回來了。
不過幸好買回來了。
書吟盞拆出兩根棉簽,並在一起,又擰開了碘酒的蓋子,倒了點在蓋子裡,用兩根棉簽去沾。
江枕眠一言不發,安靜地看著她做這些。
「臉湊過來。」書吟盞拿著棉簽。
江枕眠難得溫順,像回到了以前一樣,在她面前百依百順,沒有任何反抗,順從地將臉湊過去。
男人生得向來清雋,五官氣質都屬於極其上乘的清冷,如今紅腫的半邊臉雖然有損顏值,卻莫名帶了些可憐的味道。
尤其是他還這麼乖。
書吟盞越看越心疼,只覺得自己那會對程建華說的太輕了,她應該直接罵幾句的。
兩人一站一坐,書吟盞彎著腰,這樣擦藥的姿勢很不方便,手老抖,而且對於常年畫畫的人來說,腰彎久了就酸。
她直起身,「再湊過來點,擦不到。」
男人仰著頭,瞳仁漆黑分明,安靜的時候,像潭乾淨卻不見底的湖水。
聞言,江枕眠慢吞吞地又往前湊了幾分。
書吟盞衡量了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想了想,乾脆拉著他椅背扯到床邊,然後自己在床邊坐下。
這次終於成功擦上了。
碘酒擦到傷口上消毒,本身就會短暫帶有小小的刺痛感,江枕眠似乎不習慣,輕輕抿了下唇。
書吟盞去浴室,把蓋子裡的碘酒倒掉,回來就看到他抿唇的動作,想都沒來得及想,全憑下意識衝上去制止。
等再反應過來,她的手指已經抵在江枕眠唇上。
「......」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書吟盞的手保養的很好,細長白皙,抵在唇上軟軟綿綿跟沒骨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