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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完薛老夫人,孟長禮氣沖沖地回到院子裡,朝地上跪著的幾個官差又補了幾腳,方舒了口氣,喝道:「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再有下次,膽敢來拆薛校尉的宅子,本世子就將他尚書府給端平了!」
為首的官吏忙不迭應聲討饒,跌跌爬爬帶著手下離開了薛宅。
沈未涼見男人氣得不輕,前腳剛想開溜,後腳就聽見孟長禮悶聲悶氣地問,「沈未涼,你願意被騙一輩子嗎。」
她又不是蠢蛋,為什麼要被騙一輩子?
女人匪夷所思地偏頭看他,目光里明明白白寫了兩個大字,有病。
孟長禮一噎。邊拽著她朝外走去邊解釋,「事情是這樣的。薛校尉長年在外征戰,早些時候就已戰死沙場了,可薛夫人卻不知情,一直守在老宅中不肯搬走,要等著丈夫回來……」
沈未涼聽著,心臟某處傳來鈍鈍的難受。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或許被蒙在鼓裡一輩子,才算好結局。
可若是至死都沒等來要等的人,含恨而終的滋味怕是也不好受。
「世子爺。」沈未涼慢慢開了口,斟酌再三,還是直言不諱,「紙是包不住火的。世子爺認為的善意,卻不知是不是薛夫人所認為的善意。」
孟長禮面上一愣,像是回憶起什麼來,倏爾大笑,「我知道了。這回,我信你。」
這回?難不成還有上回?
沈未涼聽的雲裡霧裡,又抬眼打量起身旁的男子,看了半天,還是覺得實在是面生的很,她確實從未見過。
可莫名覺得很熟悉,也莫名覺得討喜。
女人試探著問,「世子爺同蕭王爺是舊交?」孟長禮想也不想就答,「何止啊,我同蕭燃那可是從小綁一塊兒長大的,情同手足啊。」
賀御內心:王爺是手足,世子是衣服,可有可無。
沈未涼若有所悟,又聽孟長禮嘴碎著開口,「蕭燃是我兄長,那你就是我的嫂子,往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惠成王府找本世子……」
女人柳眉皺起,「嫂子?」
孟長禮不假思索地頷首,「是啊,你嫁給蕭燃,自然是本世子的嫂子……」
沈未涼逼近一步,目光炯炯,「沈某何時說過要嫁給蕭王爺了?」
孟長禮又是一怔,覺得自個腦袋裡裝的可能都是漿糊,淨說些不著邊際的昏話來。遂繼續絞盡腦汁地辯解,「蕭王爺……說的!說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