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頁(1/2)
可她也只是血肉之軀,也只是個女子罷了。
許懷衣忍下心頭的憐惜,眸中閃過冷然的精光,面上卻是一副心疼的樣子,柔聲道:「朕都知道,阿涼一直做的很好。過幾日宮中擺宴,慶賀燕齊結盟,屆時你同朕一道出席吧。」
沈未涼的拳頭又是一陣捏緊。
她記得燕齊結盟,是以她阿姐沈宓遠嫁北齊作為代價的。她還曾因此事,同許懷衣狠狠吵了一架。
後來男人一連哄了她好些時候,甚至親自跑去邊塞找她,這才作罷。
現在想想,也許這些都是他的高明手段,而她愚蠢至極地落入圈套,還以為他是在乎自己的。
而他此番要帶她出席,也只不過是想對遠在北齊的阿姐,和遠在邊疆的將士們,有個交待。
沈未涼嗓子發乾,目光直直地落在許懷衣身上,「一切聽從陛下吩咐。」
許懷衣見她用了尊稱,心下覺得古怪。遂又上前一步,帶著些強制意味地挑起女人的下巴,眸中帶惑,敏銳地問,「怎麼了,為何對朕這般生疏?」
沈未涼很想揪著男人衣領,狠狠質問他,為什麼要放棄長流鎮,為什麼不派援兵,為什麼,不愛她了。
女人眼尾發紅,仰面瞧他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懷衣在她眼裡看見了一閃而逝的恨意。
一陣沒由來的心慌。
許懷衣鬆了手,一把將沈未涼拉進自己懷裡,用力摟緊,而後溫柔又眷戀地喃喃,「是朕錯了,朕不夠體諒你。阿涼不要生朕的氣了。」
沈未涼沒吭聲,死死咬住唇瓣,任由他抱住。沈未涼的個子在女子中也算高挑,但仍只及他肩。雖嗚咽無聲,眼淚卻是沒忍住,潸然滾落在許懷衣素白的衣裳之上,一片濕潤。
-
一連在將軍府里悶了好幾日,沈未涼總算緩過神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哪有功夫讓她在這兒黯然傷神,好不容易重生在燕赤一役之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想想如何活下去才對。
其實沈未涼已經在內心打了無數次退堂鼓,要不然就逃跑算了。跑去個無人知曉的地方,管它什麼家國天下,安安生生地活一輩子。
可是她那忠心耿耿的老爹怎麼辦,她那年紀尚小的三妹又怎麼辦。
窗外秋風起,落葉滿地。
惹得她愁緒又添三千。
索性沒過多久,宮裡就派人來接她了。
榮公公與她也算是老相識。老太監一甩拂塵,面上帶著客氣又討好的笑容,「沈小將軍,陛下邀您進宮一同赴宴,雜家這不特地來接您。」
沈未涼瞥了眼尚早的天色,不客氣地拒絕,「這才什麼時辰?」
沒想到榮公公卻上前一步,掩著嘴對她笑得曖昧,「陛下想您了,自然覺得一切都太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