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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涼似笑非笑看著二人,心裡覺得詭異很。看來這梁康義生前還真是個萬人嫌,死後都免不了遭人口舌。
飽腹之後,沈未涼困意上頭,沒什麼精神地要回王府午睡。孟長禮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將人送回了攝政王府,而後跑去找蕭燃邀功。
書房焚著龍涎香,窗戶半敞開,鑽進了些春意來。
孟長禮一推開門,便搖著扇子自誇起來,「蕭二哥,你猜我今日碰見了誰。」
蕭燃頭也未抬,兀自審讀著案上攤開的奏摺,眉頭緊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孟長禮被男人這麼一堵,手中扇子搖得更歡,「我今日啊碰見了這攝政王府的准王妃。」
蕭燃抬眸,望了他一眼,語氣好笑,「怎麼,本王這准王妃又幹什麼好事兒了。」
孟長禮搬著凳子坐近了些,「她啊,出手救了梁雲妝,還對梁康義之死頗感興趣的樣子。」
蕭燃冷哼一聲,不甚在意,「那又如何,反正很快,她就要同本王變成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孟長禮笑得賊兮兮,見男人伸手要倒茶水,忙接了過來,替他滿上,而後語氣關切,「你的傷可好些了?聽溫釅說那梁老賊奸詐,刀上竟抹了毒。」
蕭燃粗魯地動了動胳膊,胸膛上的傷口不深,清理過後也未曾留下毒素。倒是這肩上,狠狠挨了女人一擀麵杖,當下就青紫了一大塊兒,至今未消。
男人垂眸,微不可見地彎了彎唇。沈未涼確實有趣的很,重傷後醒來到現在,廢了左手,成了喪家之犬,非但沒半點尋死覓活的念頭,反而活得有滋有味。
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當作個擋箭牌,想必再合適不過了。
孟長禮閒扯了一陣離開後,賀御同溫釅也進了屋。黑面少年準確無誤地匯報完沈未涼今日所有的行蹤後,補了一句,「主子,沈小將軍今日從薛宅出來後,問屬下要了些銀兩留給了薛老夫人。說是……回來算在您頭上……」
溫釅沒忍住一下笑出了聲。
蕭燃按了按眉心,哭笑不得,「要了多少?」
賀御一本正經道:「五十兩。」
蕭燃再次揚了揚唇,從荷包里摸出一錠金子扔給賀御,心情頗好,「拿去吧,今兒做的不錯。」
溫釅:……他哪兒做的不錯了?!
男人起身,慵懶地抬手捏起一封自東燕送來的文書,丟到溫釅懷中,「去將燕帝的文書遞進宮裡。」
溫釅不解,「主子,遞進宮中的文書可都是會被太后過目的。」
蕭燃唇邊笑意更盛,「要的就是讓那老太婆看見。」
沒了太后那蠢老太婆推波助瀾,事情終究還差點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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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手頭上的瑣事兒,窗外落起了小雨來。春雨細密,著實惱人。
蕭燃撐著傘,路過花雲院的時候,眼見時辰尚早,倒也沒多想,抬腿就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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