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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黎眼中焦慮不安,支支吾吾道,「高校尉動手傷了人,那人還是西景梁相爺的嫡長孫——梁燕塵。」
沈未涼心中暗想著不會這麼湊巧吧,挑眉又問,「人打死了沒?」
關黎連連搖頭,結結巴巴,「人倒是……倒是沒死……不過雙腿都被高校尉打斷了……」
沈未涼聞言,既吃驚又鬱悶。該說是命運弄人呢,還是梁燕塵找打呢?她明明已將那玉佩投了湖,怎麼二人還能遇上?
宋勉一個激靈跳起來,摩拳擦掌,「將軍,咱們快回去看看,可不能讓高校尉受了欺負。」
沈未涼頗感無奈地嘆了口氣,白他一眼,「沒聽見被打斷腿的人是梁燕塵嗎?」
言罷,她還是闊步出了府衙,縱身躍上馬,疾馳著回了高申家中。
早些還甚是安逸的院子此刻已亂成了一團。桌上晾曬的穀物被掀翻了一地,木製桌椅從屋內一路摔至屋外,更不要說天青色的瓷碗盤碟。
隔著老遠就聽見了梁燕塵夾雜著痛苦和憤怒的吼叫聲,中間還混雜了女人低低難以抑制的嗚咽。
沈未涼匆匆下了馬,連韁繩都沒來得及替「疾風」拴上,人就已經趕到了院內。梁燕塵被一圈侍從圍繞著,整個人跪坐在地上無法動彈。他的腿下一灘鮮紅的血跡蜿蜒著,尤為顯眼。
高申站在屋門口,雙目赤紅著尚未褪去,一手抓住沾滿血的鐵槊,另一手死死握成拳頭。
紜娘則癱坐在男人身後的屋子裡,衣裳被撕得七零八落,勉強蓋了件長衫蔽體。她面容惏悷,哪怕半仰著細白的脖頸,雙頰上仍不停滾落著淚珠子。
沈未涼心下難受,走到高申面前叫他,「高校尉。」
男人如同一隻隨時將要爆發的怒獸,粗粗喘著氣,充耳未聞她的叫喚。沈未涼提高了些聲音,又道,「高申!」
男人這才動了動眼珠子,目光依舊停留在梁燕塵身上,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方能解氣。
隔了好一會,高申強忍著怒意,開口解釋,「卑職有罪,請將軍責罰。」
沈未涼瞥了眼神情憔悴的紜娘,繼而壓低些聲音問,「怎麼回事,可是他自個找上門來,有錯在先?」
高申咽下一口惡氣,將鐵槊杵地,「屬下只是有事離家了一會,回來就見這無恥淫賊欲強占我家娘子,屬下不可忍,便打斷了他的雙腿。」
沈未涼安撫似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到梁燕塵跟前。四周的隨從見她步步逼近,紛紛提刀相對。
宋勉本就怒不可遏,當即赤手空拳一陣飛身旋踢,將他們悉數打趴在地。
女人居高臨下地在梁燕塵面前停下,頓了一頓,而後抬腳狠狠地踩上他已經斷了的膝蓋關節,在聽到男子慘烈的嚎叫聲後,更是惡劣而殘忍地動了動腳踝,踩踏地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