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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涼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明朗,遂轉頭看向沉默著的蕭燃。男人似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半眯著眼,神態懶散。察覺到沈未涼近乎求助的目光後,這才放下耳杯,「梁雲妝定是不敢如此大膽囚人,她背後站的怕是梁家某一位老狐狸。」
沈未涼沉思著又道,「可劫走李倫甫,究竟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孟長禮猜測一二,「或許是看中了他的才華,想要拉攏他?」
蕭燃嗤笑,「放著堂堂狀元不拉攏,偏要拉攏一個迂腐且無用的探花?」
孟長禮最怕動腦子,當下叫喚著腦殼子疼,便要撒手不管。
蕭燃知他素來三分鐘熱度,也不勉強,吩咐他繼續盯著梁府,然後手一揮便將人趕走了。
花廳又只剩下了他二人。
屋外還在淅淅瀝瀝下著雨,沈未涼本就落水受了寒,此刻穿得單薄,鼻尖沒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來。
女人尷尬的揉了揉鼻子,抬眼瞄了瞄上座陷入沉思的男人。蕭燃被她打噴嚏聲所驚擾,面上登時浮現出不悅的神色。
「怕冷就回屋歇著去。」男人翹著腳,語氣稍帶著些厭煩。
嘖,沒人情味的傢伙。
沈未涼見他張口就是趕人走,也不欲多留,起身便朝外走去。未等她跨出門檻,就聽蕭霸王惱怒著又喝道,「外邊下著雨,你就準備這麼淋回去?」
若要讓旁人見了,還以為攝政王府是什麼極惡之地,竟這般苛刻地對待自家王妃。
沈未涼自小就不金貴,行軍打仗什麼架勢沒見過,淋兩滴雨又不疼不癢的。她淡然一笑,「只要穿過這片院子,就到了長廊,從長廊走過去……」
女人話未說完,就被蕭燃兇巴巴地打斷,「翠淺,送夫人回屋。」循聲出現在門外的小丫鬟高聲應著,「啪嗒」一下撐開油紙傘,朝沈未涼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未涼識相地閉上嘴巴,鑽進傘下,只露出一截緋紅的裙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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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晚照。
約莫離戍時三刻還有一會兒,沈未涼換上了身夜行衣,箭袖窄腰,長發高高束起,青絲直落。
從前她慣用的是紅纓槍,如今左手已廢,卻是再使不出一手漂亮的沈家槍了。可她又不善用劍,遂在腰間別了柄彎刀,以備不時之需。
出了花雲院,她雖已儘量避開府中僕役,可還是迎面撞見了雙手捧著雜物的小廝。沈未涼這身行頭過於像個賊,以至於來人二話不說就朝她丟擲了塊陳舊的歙硯來。
女人身形一閃,飛快地躲開,歙硯墜入鬆軟的泥土中,頓時砸出了一個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