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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涼匆匆將糕點咽下,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瞧了一眼,發現蕭燃站在空蕩蕩的後院裡,喚貓似的沖她招招手。
月色疏朗,蟬鳴在耳,喧譁的風聲落在他那處,剛剛好湮滅。
沈未涼彎唇,不假思索攀上窗框,然後靈巧地像只貓兒,一個躍身朝男人跳了下去。
二層樓的高度於她來說還算應付自如,蕭燃伸著胳膊上前拉她起身,言簡意賅道,「醉香樓後院通了條小路,跟我前去瞧瞧。」
沈未涼應聲站起來,一隻手被男人緊緊拉住,仿佛是再自然不過的動作。她面上的笑意更顯,聽見蕭燃又問道,「那群女人呢?」
「都被我劈昏過去了。」
「做得好。」
男人頭也未回,只是語氣里隱隱透著幾分調笑揶揄的意味。
走過一段藏在夜色中的小路,二人在路的盡頭停下。前方水聲潺潺,已然是護城河的一條分支流經此處。
「王爺,這,這是要出城了?」
蕭燃默不作聲鬆開她的手,兀自向前打探了一番,而後折回來道,「前邊有口落了鎖的枯井。你身上可備了匕首?」
沈未涼在周身摸索了一陣,懊惱答,「方才換了衣裳,並未帶著刀柄。」這醉香樓有醉香樓的規矩,尋歡作樂可以,利器傷人卻是大忌。哪怕再低賤的妓/子,也是活生生一條人命。
沈未涼走到井邊端詳了片刻,從袖腕里解下九節鞭,然後摸著金屬的鞭身,抬手一擰,拆下一截棗核狀的鞭頭來。
「你這是作甚?」
瞥見男人不善的目光,沈未涼趕緊解釋,「王爺,我會些開鎖的本事,正好這鐵鞭細長,或許能派上用場。」
說著,女人撩袍半蹲下來,拿起生鏽的銅鎖一陣搗騰,很快就聽見「咔嚓」一下清脆的開鎖聲。
沈未涼迎著月光沖蕭燃揚了揚眉,笑道,「王爺您看,打開了。」後者讚許似的抬手摸了摸女人的發頂,然後一把掀開了井蓋。
枯藤纏繞之下,赫然懸掛著一條長長的木梯子通向井底。二人沿著梯子爬下井,繞過一段曲折的小道,發現裡面卻是別有一番洞天。
沈未涼看著滿山洞種得滿滿的紫色絨球般大小的花朵,咂舌道,「這該不會就是紫葉玲花吧?」
蕭燃隨手摺下一株,然後從袖中掏出塊巾帕來,將它包好,再裝進懷中。女人眼尖地瞧見,那塊帕子上繡著歪歪扭扭的針腳,隱約構成了一匹駿馬的形狀。
一看就是出自她的手筆。
沈未涼內心有些又羞又喜。這麼丑的帕子他怎好意思隨身帶著,不過轉念一想,這麼丑的帕子他也是願意隨身攜帶的。
蕭霸王果然膽色過人!
「幹嘛呢,還傻愣著不走。屏住呼吸,別聞花香。」男人走了老遠,見她沒跟上來,遂高聲兇巴巴地提醒了一句。
沈未涼聞言,小跑著追上去,捏住鼻子問,「王爺,您之前說這紫葉玲花被禁止種植,緣由是何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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