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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至尊不會為自己的犯下的過錯昭告天下,燕赤一役中犧牲的將士們也不會得到正名。棄子就是棄子,棄都棄了還需要什麼理由。
所以他們之間,橫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任憑許懷衣想要再怎麼努力,也無法跨越過去。
二人只是像無數個往常一樣站在一起,卻好像漸行漸遠的已經快要看不清對方的臉了。
隔著半條街,酒旗斜矗。
站在高處的男人負手看著這一切,面上神色晦暗不明。身旁的阿木自然看不慣他這幅高高在上的模樣,於是故意激道,「燕帝此番,也算是真心實意想要同沈未涼和解了。他二人自小便相識,想來感情要比我們以為的更加深厚吧。」
蕭燃果然立刻變了臉色,眼裡不耐煩地睨他,「所以呢?」
阿木自是明白沈未涼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他從始至終都厭惡著男人的占有欲和盛氣凌人的秉性,遂冷笑道,「所以你莫要太過自信了,沈未涼最後跟不跟你走,還是個未知數。」
蕭燃聞言,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般,咧嘴惡劣地嗤笑出聲,「她會跟我回西景的。」男人頓了一頓,語氣輕蔑,「許懷衣能拉下臉面奢望她心軟,但我不一樣。我根本不會做任何讓沈未涼傷心的事兒以至於要低頭求個原諒。」
阿木狠狠咽下一口惡氣,兀自收緊了拳頭沒再開口。就算他得不到,也不會這麼輕易讓蕭燃將人帶回西景。
傍晚回到山莊,許懷衣匆匆回了宮,他人一走,沈未涼便開始收拾東西,等著蕭燃來帶她走離開。
男人來得晚了些,面上還帶著些風塵僕僕的倦色。他卻渾然不知,只是心疼地伸著手揉了揉沈未涼哭腫的眼皮。
「你能做的都做了。」蕭燃這麼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遞給她補充道,「若要心裡還難受,就看看這個。」
沈未涼怔了怔,伸手接過,「這是?」
「宋夫人親手寫的信。」
「給我的……?」
「嗯。」
蕭燃攬著女人的細腰往自己懷裡一帶,然後順勢坐在圈椅上,將她整個人抱坐在腿上。
沈未涼沒做掙扎,縮在男人懷裡顫巍巍拆開信封,默默審讀起來。
男人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沉著嗓子問,「信里怎麼說?」
「宋夫人說,說宋勉一直都是她引以為豪的好兒子。」
「嗯,還說什麼了?」
「還說生死有命,戰死沙場,是宋家好男兒無上的榮光。」
「還有呢?」
「宋夫人覺得宋勉為了救我而死,做的沒錯。」沈未涼偏過頭,將臉埋在男人的頸窩裡,小聲啜泣起來,哽咽道,「她說希望我能帶著宋勉那份,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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