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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不相熟的人會對他心生畏懼,相熟後又不禁想靠近探究的人。
武鐵匠沒回應,他路上勞累兩日,再兼夜深酒乏,他很快睡去。
「後山埋的師娘又是怎麼回事?原來你年紀輕輕就是個鰥夫?」知他不會回話,顧澹托著腮幫子喃喃自語。難以想像武鐵匠妻子的模樣,會是個嬌媚的女子?還是個方端的女子,像英娘那樣的。
武鐵匠宿醉,第二日醒來臉色不怎麼好看。阿犢應該是想起昨夜醉酒對師父失語還失態的事,戰戰兢兢跟在師父身邊遞木料,打下手,對給他們送飯的顧澹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顧澹坐在一旁看武鐵匠打造木床,他能熟練運用拉鑽、手鋸、墨斗、木尺等木匠工具,他還壓根不繪圖紙,胸有成竹。
花費一天時間,一張新床造好,搬進房間。
不大的房間擺上兩張床,沒有多少富餘的空間,以兩人關係睡一張床也未嘗不可,不過顧澹堅持要有張自己的床。
武鐵匠 「咔嚓」一聲,憑手勁輕鬆把木床的榫卯結構扣嚴,他組裝好床,還用雙臂按壓床體,試著將之晃動,檢查床的牢固性,很是用心。
看他舉動,再想起上次那張震塌的破床,饒是臉皮很厚的顧澹,面上也稍稍有那麼一點赧。
這張新床比淘汰的那張舊床寬敞許多,而且相當牢固,給顧澹一人睡綽綽有餘。
三月來天天在作坊里勞作,打造不少鐵器,這批鐵器大多變換成錢,武鐵匠終於可以休息段時日。作坊的煙囪不再飄煙,往日叮噹響的鐵錘擱置在工具箱裡,武鐵匠開始他的釣魚時光。
武鐵匠清早戴上斗笠,攜魚竿、馬扎、木桶等物離開,下午返回,木桶裝滿魚,滿載而歸。他是個釣魚好手,也是個燉魚好手,別看他不修邊幅,其實很懂過日子。
顧澹在家無聊,也跟著武鐵匠到村郊的一處水潭釣魚,顧澹心靜時很靜,但釣魚技巧不行,總是太早或太晚拉線,讓魚兒跑掉。水潭臨近桃林,種桃子的孫岩一家常在桃林出沒,攜老扶弱,相親相愛。
孫岩扛著鋤頭從水潭邊走過,停下跟武鐵匠打招呼:「多虧武大郎幫我修好鋤頭,得閒來我家吃酒。」他見武鐵匠身邊還有一人,知就是那個來歷不明之人,附加一句:「順便把小兄弟也一起帶過來。」
孫三娃在旁提醒:「阿父,他有名姓,叫顧蛋。」
「舉手之勞。」武鐵匠抬頭,對他叉了下手。
顧澹模仿著也行了個叉手禮。
待他們一伙人走遠,顧澹忍俊不住:「原來也有村民叫你武大郎。」
武鐵匠完全不知顧澹笑點,瞪了他一眼,顧澹知趣閉嘴。
兩人坐在一起釣魚,一陣斜風細雨,帶來涼意和愜意,閒適悠然,顧澹跟武鐵匠嘮嗑:「你在家排行老大,怎不見你有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