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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張床的關係,但又要分開睡,那時,誰也不肯先開口說喜歡。
也許是此地此景,使得顧澹追憶起往事。
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小,顧澹陳述的聲音也不大:「你走後,我看到你留的信,還有三塊金餅,我真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要說難過,你走的那一天,最難過。」
顧澹把臉往枕頭埋,追憶起往日的事,他不想被對方看到自己委屈的樣子。
他趴在床,臉埋進枕頭,沒聽到武昕森下床的聲音,直到被人從背後抱住,被一具寬實而溫暖的身體罩住。
武昕森的頭埋在顧澹的脖子與肩膀之間,手臂緊緊勒住對方腰身,顧澹本以為他只是沉默,卻聽見他在低低陳述:「被敵兵打下馬時,我想著要活下來;村落和莊稼被戰火燒毀,路上很難找到食物,我也仍想著要回去。」
然而當他回到孫錢村找顧澹時,才發現顧澹已經離開,穿越回去現代了。
對武昕森而言,他一直希望顧澹能回去現代,他為他高興。
即便失去顧澹,他過著孤零零像鰥夫般的日子,滋味確實不大好受。
武昕森明顯犯規,他很少直抒胸臆,顧澹毫無防備,聞語淚落,轉過身,用力把人攬抱。
聽到對方深切喚著「顧澹」,伸手要幫他擦淚,顧澹帶哭腔道:「不許再說話」,同時揪人衣服,把人吻住。
單人床的寬度,容納他們兩人實在很勉強,然而條件有限,也只能因地制宜。
床是後半夜才折腿的,塌前有咯吱的聲響,這是床生不能承受之重。
好在客房的地上鋪了地毯,床塌的聲響不大,沒把睡在隔壁房間的住客給嚇醒。
第二天退房,前台小哥看著眼前的兩位男子,表情有點複雜,他默默地收下了一筆單人床的賠款,做到沉默是金。
武昕森泰然自若(臉皮賊厚)地跟前台小哥結算費用,顧澹老臉沒處擱,先行溜到車上。
返回越城的路上,武昕森開車,顧澹仍舊副駕,六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們在路上會換著開,避免疲勞駕駛。
隨著汽車離民宿越來越遠,顧澹的尷尬感消逝,尤其當他們行駛在沿溪小道時,見到晨曦下,桃花溪清水潺潺,夾岸桃花飄落,真覺得宛若仙境。
遊人沿著溪畔遊玩,三五成群,桃花溪不只有桃花,兩岸還有數座古村落,這裡已經成為了旅遊地。
武昕森開著汽車駛出桃溪鄉,朝越城的方向行駛,兩人每抵達一處休息區,就換人駕駛,不厭其煩,為了旅途安全。
生活在成朝時,戰亂帶來的苦難,使得人往往朝不保夕,但在現代,一般人除非作死,否則意外發生的概率實在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