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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所事事的黃昏,顧澹帶著貓,到家附近的公園遛彎,見到釣魚場所有幾個垂釣的老人家,大草帽,屁股上坐著張小凳子,守著根釣竿一動不動。
顧澹和貓待在一旁,看了許久。
垂釣的樂趣,顧澹不大懂,但第二天,他還是去那裡看別人釣魚。
釣魚場所的管理人過來問顧澹需不需要漁具,顧澹從他手裡租來魚竿和魚餌,小板凳等物,找個位置坐下釣魚。
顧澹甩開魚竿,無聲地等候像似永遠不會上鉤的魚,他的心很靜,眼前是平坦的水面,腦中萬般思緒休止。
午後,釣魚場所里只有寥寥幾人,顧澹正在收線,這時他接到魏章打來的電話。魏章說他和幾個同學要下鄉寫生,原先有報名者退出了,空出個名額,他問顧澹去不去?
顧澹匆忙收起魚線,擱下魚竿,問魏章他們要去哪裡?魏章報了個地名。
顧澹想也沒想,說:「算我一個,什麼時候出發?」
「這麼幹脆?去鄉下住十天,吃住都不好,你要有心理準備。」魏章提醒,他覺得顧澹不像他們雕塑系的人經常下鄉,再簡陋的條件,他們都能適應。
顧澹低喃:「一年我都住過,十天算什麼。」
魏章沒聽清楚:「什麼?」
顧澹收拾釣魚的物品,邊走邊問:「幾號走?」
第36章
顧澹跟著雕塑系的學生一起出遊,抵達霄山村的當夜,下起夜雨,一行人都淋濕了,紛紛在租住的民宅里更換上乾燥的衣服。
一行六人,二女四男,男女在不同的房間裡更衣,房門是咯吱響的柴門,關不牢,女生仔細放下了門帘子。
男生們換衣服的速度飛快,廳中很快傳來他們聚在一起說話的聲音,顧澹比較講究,等屋中沒什麼人了,他才背對著門,把渾身上下的衣物都脫去,包括沾濕的襪子。
顧澹脫下衣物,拿毛巾擦淋濕的頭髮,脖子和手臂,再把乾淨而乾燥的衣服穿上,他磨磨蹭蹭的還以為房間裡就他一人,回頭才見魏章也還在。
房間的小燈泡提供的照明實在有限,雙方都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情,顧澹走出房間,魏章將一條恤衫套上,拉齊衣服,跟在顧澹後頭出來。
租借他們房子的村民是個五六十歲的老漢,他拿來一袋土豆,還有一籃子的玉米,做為今晚的食物。
魏章和其他雕塑系的學生,以前下鄉寫生也曾在老漢的家中住過,跟老漢熟,對這棟民宅也熟。
他們將土豆和玉米搬進廚房,往火塘里堆柴升火,火漸漸旺盛,燒沸鐵架上的一壺水,接著顧澹見這幫雕塑系的學生圍著火塘,熟練地烤起土豆和玉米。
顧澹學他們拿長簽子串上顆土豆,也放在鐵架上烤,正燒烤著,一支烤玉米挨著顧澹的土豆放,沒空位置,擱在顧澹的土豆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