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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輕輕便離家,更多是為了施展自己才華,報效天子,聞名天下。
做了個惡夢,他對來年即將而來的這次見面有喜,亦有憂。
……
順安州。
詹知行穿著一身官服,將頭髮打理妥當。
他臉上已有皺紋,唇角處還有很深的法令紋。不過他神情自得,照著鏡子,顯然是心情愉悅狀態。馬上就要過年了,過年後就是科舉考核,考核後就是官員考核。
他可以進京城去看自己兒子了。
近乎三年未見,現在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去見自己兒子,他自然是高興的。
除夕啊,馬上就要到了。
詹知行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問身邊正在替自己系玉佩的的妻子:「我頭髮最近是不是長了很多白的?」
他妻子送了他個白眼:「你自己幾歲心裡沒點數麼?」
詹知行樂呵一笑:「我可正年輕。只要地方百姓一天需要我,我就能在這位置上干一天。」
這回妻子倒是笑了:「得得,趕緊去吃飯,正月十一才放假。順安上上下下這些日子需要多注意,你心裡可有點數。」
過年要注意很多事。每年過年,明火導致走水就是一個很頭疼的問題。各地廟會已批下去,人多擁擠,官差都要及時注意,以防出點什麼差錯。
他鄭重點頭:「是,您是我大人。」
妻子被逗得錘了他一下。
詹知行見自個打理妥當,便準備出房門。
房門外,一位下屬先一步慌張敲門:「大人,詹大人。有京城來的口信。」
詹知行面上神情沒變,心中卻咯噔。來信是喜事,可這麼慌張卻聽著不像。他加快步子打開房門:「什麼口信,說來聽聽?」
「京城裡傳來消息。說是小詹大人因為怨恨翰林學士盧大人,給皇帝上了奏章,彈劾了盧大人。借著三年前一個莫名自縊的庶吉士為由頭。公報私仇。」下屬吞咽了一下口水,繼續匯報,「私,私仇說是,盧大人看小詹大人年輕,帶著一群年歲有些大的臣子時常當眾羞辱他,有……三年之久……」
詹知行腦袋轟一下。
他頭暈目眩,險些看不清面前的東西。
「混帳!」詹知行臉色漲得紅到發紫,「混帳!」
旁邊妻子聽到這話,直接呆愣在那兒,只覺得整個外頭都和自己遠去,連聲音聽起來都遠了很多,空靈如來自天上。
下屬看著詹知行這樣狀態,慌忙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大人,問題是奏章除了陛下和三司,其他人無權看內容。三司拿到的內容,又是秉筆太監謄寫的,絕不可能暴露筆跡。小詹大人的性子剛烈,遇到這種事情肯定不會拖到這種時候才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