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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問盧旺申:「盧公子可是覺得自己母親無才無德才是好的?」
這話問得犀利。
封凌在斜後方率先拍起了手。
周圈的女子在嘴邊將話品了品,越想越對,也紛紛給傅辛夷鼓掌:「傅小姐說得對!」
盧旺申覺得這話不對,哪裡都不對。可話噎住在喉嚨口,噎得他漲紅了臉,最終不得不甩袖離開,惱羞成怒留下一句:「果然一丘之貉。」
桂曉曉朝著盧旺申的背影啐了一口。
周圍的女眷紛紛圍上來。
「傅小姐,你家先生是哪位呀?」
「哎呀,是和桂小姐同一位麼?」
「這位女先生平日可還有空?我也想聽她講一講。」
傅辛夷一下子被那麼多人圍住,本能稍往後退了一步。
封凌下意識抬了手,還沒來得及碰到人,就被一位公子擠開了。
傅辛夷舒展眉頭,回起熱情的眾人:「先生平日忙於學問。要是大家有心,我回頭轉告先生。」
桂曉曉一樣被熱情圍住,卻半點不畏懼人群。傅辛夷的勝利就是她的勝利,讓她現下相當招搖:「瞧你們一個個的。那是老師教得好麼?那是我們傅小姐學得好。」
傅辛夷:「……」不,並不是。她家女先生日常快被她氣死。
一群人聽著桂曉曉那口吻,當即鬨笑起來。
人群邊沿,封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手白皙,可隱隱看到青筋,被秋日的風吹得有點微微泛紅。指甲圓潤、骨節分明、手指纖細,有書寫過多以及練劍過多形成的老繭。
剛才傅辛夷後退,他是本能抬了手。
當年這個詩會,他並沒有來參與,與傅辛夷的初遇僅是在傅府。傅辛夷起初是不樂意嫁給他的,後來又不知道為何選擇嫁給了他,並從未在他面前說過這麼囂張敵對的話。
她總溫吞吞的,身子骨不好,倒是喜歡注視他,說怕看少了,以後就沒得看了。
確實是沒得看了。
他死了,倒不是她先死。
封凌將手收入袖中,從傅辛夷身邊繞過,朝著亭子走去,步履堅定,一如他心中所有的執念:娶她是必然。
傅辛夷被人群圍繞,卻偏生從人群中看到了繞過走遠的封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