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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闈在杏花開時,二月初九。
殿試在四月末,正好是立夏前,穀雨後,也就是說穀雨階段送完最後的花,正正好好迎來殿試結束。
傅辛夷抬眼看向掌柜,微歪頭:「你是說,送信的人會是要參加春闈的人?他還自信能進入殿試,並且功成名就?」
掌柜拱手:「小的就是一猜,做不得准。」
傅辛夷手指撫上寫了字的紙。這紙比府上的紙要粗糙一些,看著不是有錢人會用的。但從送信和送花的行為來看,這人自傲、自信到了極為囂張的地步。
她一瞬間想到了封凌,卻又不敢確信。
封凌現在才幾歲?為什麼會送她禮物?這人又怎麼會知道二十四番花信風這一個事情?那太陽又是怎麼回事?從上回接觸來看,性子不太像。
他甚至只見過她一面。
不對,也不對。
說書人曾經說過,封凌待人極為友善,同時也是一個工於心計的人。他為了能夠爬到那麼高的位置,將自己能夠利用的地方都利用到了極致。帝王恩寵,丈人相助……如果說真有這麼一個人,家境貧寒卻還能設計對付盧家,只可能是封凌。
他早就瞄準了她,想要娶她。至於她到底是否是個瞎子,是否是個良配,那都不重要。
婚事對於這樣的人來說僅僅是個工具。
傅辛夷心往下沉了沉。她敬佩他,欣賞他,憐惜他,可若是這等心計被用到了她頭上,她又覺得失望和恐慌。
他是個騙子。
「小姐。」良珠小聲在邊上提醒了一聲。
傅辛夷掩蓋自己異樣情緒,將紙交還給管事:「要送便送了。白來的,為什麼不要?驗過安全後放到院子裡。這些時日勞煩掌柜了。」
掌柜敏銳覺得傅小姐心情不大好。他再度行禮,不敢口花花說點逾越的話:「不勞煩,不勞煩。」
傅辛夷的視線還未能從紙上挪開:「小寒是臘梅。」
掌柜應聲。
傅辛夷腦內浮現出封凌的容貌。那白皙的臉,那被寒冷的風凍微紅的面頰,那一雙漂亮的黑眸,那眉間一點紅痕……人長得絕美,可人心卻恍若深淵魔獸。
「我也訂了一些臘梅,到時一起送過來。」傅辛夷吩咐了這麼一聲。
掌柜見傅辛夷的口吻聽著又不像是不喜,心裡頭犯嘀咕,嘴上還是連連應下:「好的好的。」
管事見事已定下,趕緊提醒傅辛夷:「小姐,今天下雪,天冷。您多在屋子裡待著便是。我會遣人將這些花草擺好,絕不會有差錯。」
傅辛夷朝他點點頭,叫上良珠:「良珠,我們回去。」
良珠應聲。
傅辛夷腳步才邁開,轉頭又凝視著掌柜:「花名可記下了?」
掌柜愣怔一下:「記下了。」
傅辛夷點頭,伸手:「那紙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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